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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径直走到第一幅画前，停下来，看了很久。
那是一幅油画，画的是富江站在樱花树下的背影，花瓣落了一地，她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脸，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这不是我。”
富江忽然开口。
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是你。”
椿说，“是你不愿意承认的那部分。”
富江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
椿诚实地说，“但我想了解你。”
富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抵在她唇边。
这个距离近得过分，近到椿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你知道吗，”
富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椿一个人听的，“那些说想了解我的人，最后都死了。”
“我知道。”
“你不害怕？”
椿没有躲开她的手，也没有迎合，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我怕的东西很多，但不包括你。”
富江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椿看到了。
她看到富江眼底一闪而过的困惑，像一只被突然摸到下巴的猫，既舒服又不习惯，本能地想躲，又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富江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重新看向那幅画。
“画得还不错。”
她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但这不代表什么。”
说完她转身走了。
椿没有追上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富江的背影消失在画廊门口，然后慢慢弯起嘴角。
她注意到富江离开的时候，把那幅画旁边的宣传单页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富江开始频繁出现在椿的生活里。
起初椿以为只是巧合——在超市的货架前偶遇，在街角的咖啡店坐在相邻的位置，在深夜的公园里碰见富江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发呆。
但很快她就发现那不是巧合。
富江在跟踪她。
这个发现让椿既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富江就是这样的——她不能忍受被人忽视，哪怕是她先拒绝的人，一旦对方真的不再追逐她了，她又会感到不安，会想办法重新把对方的注意力拉回来。
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但椿理解。
她理解富江所有的病态。
因为她也病得不轻。
“你跟着我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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