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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衿严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昏沉得厉害。
他抽了两张纸递给眼前人，努力安抚她的情绪，“司司，你别哭，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
时司司盯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许医生，我想把孩子生下来，可以吗？”
心脏没来由地一阵钝痛，密密麻麻，蔓延到四肢百骸。
许衿严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是孩子的母亲，当然……”
“可我不想我的孩子在没有父亲陪伴的环境下长大。”
时司司握紧了他的手，以近乎卑微的态度恳求，“许医生，请原谅我的自私。
我愿意尽我所能给你补偿，只要你离开路弋，我可以帮你安排到京州最好的医院工作，薪资是嘉和的两倍，还有三环内的房子……”
许衿严眼神空洞地望着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听不进去了。
“我的计划是至少要生十个儿子……”
“……有什么办法能让许医生怀上我的宝宝吗？”
他控制不住地想起他们的过去，曾经那些甜蜜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扎人的碎片。
他猜路弋应该是很想要小孩的吧……否则为什么会对于让自己怀孕这件事有种莫名的执念。
所以自己该怎么做呢？最难的日子好不容易熬过来了，两个人还是要分开吗？
时司司望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乞求。
“司司，你让我想想。”
许衿严缓缓闭上眼，艰难道。
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自他的心底翻涌而出。
讽刺的是，在如此难堪的境况下，他还是没办法过分苛责自己的爱人。
想到路弋，他心中依旧是充满了爱意和不舍的。
他曾无数次设想，如果自己是个女人，家世好一点，能为路弋生个孩子的话，路国华是不是就能接受自己，他们也就不用分开了。
可现实是无比残酷的。
他知道，路弋是很有责任感的人。
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他一定会是位出色的丈夫和父亲。
许衿严揉了把脸，一双桃花眼像快要沁出血来，整个人憔悴的不行。
半晌，他沙哑开口：“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许医生，是我对不起你，谢谢你。”
时司司抽了抽鼻子，又止不住要开始掉眼泪。
“别哭了啊，孕妇的情绪是会影响胎儿发育的，所以为了宝宝的健康，你得开心点。”
许衿严盯着她的小腹看了很久，眼底的思绪复杂。
最后，他嘴角动了动，把苦涩裹成了个弧度，走前不忘叮嘱：“孕期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回到办公室，许衿严沉下心来处理完堆积已久的工作，又整理好了手头的病例，统一移交给科室赵主任。
下班前最后一刻，他向李建平的邮箱成功发送了一封邮件。
做完这一切，他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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