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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点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商羊听到祝离惑轻声道。
“……”
池商羊有些无语，也不知道祝离惑这哪里养成的坏毛病，要水白天不要，她睡觉了倒是来要了，睡觉了来要也就算了，倒是直接说啊，盯着她那么长时间干嘛。
她被他盯得彻底没了脾气，没被抓着的的手一摊，示意他从空间拿杯子给她。
祝离惑视线掠过她摊开的手，又抬眼重新挪回她脸上。
“不用杯子……”
他缓缓俯下身。
池商羊发现祝离惑的声音更低了，她要集中注意力才听得清，他们的距离因为祝离惑的俯身正在缩近，下意识的警觉让她想往后退，却因为手腕被他握着而锢在原处。
这么近的距离，她身为水系异能者，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身上带着的水汽。
抬眸间，她对上了他深红色的眼睛。
窗帘削弱了外面信号塔的光线，室内只剩下了薄雾一般的昏暗。
他黑色的发尾湿润蜷曲着，整个人仿若从山间无边的夜雾中浮出，红瞳幽幽，如星河般的光芒流转其中。
池商羊愣愣看着祝离惑那张完美到不似人类的脸缓缓定在她面前的一尺处，视线里只余那暗红幽芒盈转，妖异异常，无声无息模糊了神智。
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魅惑定身了，祝离惑的脸离她太近了，他们的距离近到甚至能感受到互相呼吸的微热，这么近距离的容貌攻击对她的思考行动造成了很严重的阻滞效果。
“你直接喂我……像上次那样。”
几近耳语的声音丝丝缕缕地往她的耳朵里钻。
像、上次那样？
上次、是指红藤区崩塌的那次吗？
池商羊努力维持思索，微微垂眼视线下滑至他的唇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上次直接喂他是因为战场上情势所迫，现在又没有什么紧急情况，她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
她想她应该拒绝他。
但她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
她的手指毫无阻拦地触到祝离惑的嘴唇上，他根本没有闭紧，指尖轻轻一压就碰进了齿间。
水柔缓淌开，有炙热的呼吸从手指流过，带来些微的痒意。
他被浸润的唇深处泛出丝丝水光和含混的水声，缓缓吞咽时，喉结也跟着滚。
池商羊莫名有些口干舌燥，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蓦地，她感觉到自己抵在他齿间的指腹被湿软扫过。
过电般的酥麻从指尖迅速窜向大脑，异能戛然而止，池商羊如同惊醒般迅速抽出手指。
有什么东西消弭在空气中，室内陷入了一片静谧，只余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十几秒后，祝离惑重新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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