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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羽坐在石头上，把阵盘放在膝上，低头检查着纹路。
沈薇站在营地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灵瞳术已经开启，眼中泛着微弱的金芒。
“今晚我守上半夜，”
沈薇说，“清月，你下半夜。”
柳清月点了点头。
“令羽，阵法你盯着，有异动就喊。”
令羽点头。
“其他人，抓紧时间调息。”
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雾气从溪面上升起来，和夜色混在一起，将营地的光幕裹在一片朦胧之中。
令羽靠在石头上，看着那道淡金色的光幕，心里忽然安定了些。
队长换了，可队伍还在，人还在，阵法还在。
她慢慢的调整好呼吸，进入了修炼状态。
夜很深了。
雾气比白天更浓，浓得像一锅煮沸的米汤，在光幕外翻涌滚动。
预警阵的灵光每隔一会儿便微微闪烁一下，像一只不肯合上的眼睛。
令羽从修炼中睁开眼，看了看周遭。
雾气还在光幕外缓缓涌动，几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赵大牛的鼾声震天响，柳清月抱着鞭子坐在火堆旁，强撑着不让自己打瞌睡，可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一切都很安静，可她心里始终悬着一丝不安。
她手指搭在灵石上，闭着眼，开始思索可移动阵法的事。
他们现在如同凡人一般，被迷雾遮住了感官，走在这片森林里就是活靶子。
阵法需要在防御的基础上隐去灵力波动——这一层倒不难，她手里几套阵盘都能做到。
真正难的是另一桩：如何让阵旗随他们移动，而不受周遭环境的影响？
阵旗一旦插下，便与地脉灵气相连，轻易挪动不得。
可若不能挪动，他们每走一段就得重新布阵，费时费力不说，万一在行进途中遇袭，连个遮挡都没有。
令羽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灵石上轻轻叩击，一下，又一下。
“清月。”
沈薇的声音从倒木那边传来，没有睁眼，“去睡吧，该我了。”
柳清月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抱着鞭子挪到火堆另一边，靠着赵大牛的背，闭上眼，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沈薇坐起身，将铜镜托在掌心，灵瞳术悄然运转。
她的目光穿过光幕，穿过雾气，将营地四周的动静一一收入眼底。
一切都很安静——太安静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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