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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睡了两个多小时才渐渐清醒，为了让沈祁舒服点，这中间纪怀宸不厌其烦地给他更换热毛巾。
视线渐渐聚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纪怀宸那张俊朗的脸和眉宇间没有化开的担忧，同时听到了他的声音:“醒啦？要喝水吗？”
沈祁点了点头，纪怀宸就把毛巾拿到一边，扶他起来喝水，水温微烫，喝下去很舒服。
刚喝完水，就又听见纪怀宸问他:“睡了这么久，饿了吧？早餐粥我一直给你温着呢？我去给你拿。”
话音刚落，沈祁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回江城
纪怀宸弯了弯嘴角，没说话，转身出去。
回来时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
他坐到床边，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沈祁唇边。
沈祁顿了一下，张嘴接住。
米香软烂，温热适口。
下一勺又递过来，耐心地等着他咽下去。
沈祁垂着眼，一口一口吃着。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照顾。
太细了，太近了。
在他过往的记忆里，这样被小心翼翼地对待，似乎只在小时候——母亲会在他发烧时整夜守着，换毛巾，喂水，轻声哄着。
后来上了高中，再后来……所有的生病，好像都是自己扛过来的。
一个人量体温，一个人吃药，一个人裹着被子发汗。
不知道是粥的热气蒸腾，还是别的什么，眼眶里泛起酸涩。
一碗热粥落肚，空了一上午的胃终于有了着落，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松泛了些。
沈祁把碗搁在床头柜上，瓷器和木质桌面相触，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房间在这声响之后忽然安静下来。
纪怀宸去放碗，又折返回来，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落座。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沈祁——那种专注的目光让沈祁有些不自在，像被人用视线轻轻拢住，挣不开，也不敢动。
他偏过头，盯着窗帘边缘透进来的一线光。
“现在好多了吧？”
纪怀宸的声音先打破了沉默，“再量下体温，我估计也该退烧了。”
他起身去拿体温计，沈祁接过那支冰凉的体温计，手指触到纪怀宸温热的指尖时，下意识缩了缩。
“谢谢……”
他说得含糊，声音闷在喉咙里。
“跟我还客气什么。”
沈祁没再接话，把体温计夹好，垂着眼看自己的手指。
五分钟被拉得很长，长到足够他想很多事。
比如身边这个正替他守着时间的人，为什么偏偏也是曾经把他推进深渊的那个。
“时间到了。”
纪怀宸倾身过来，从他腋下取出体温计，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易碎品。
他举到光线下看了看，眉头微松：“还有些微烧，后面两天按时吃药就没问题了。”
沈祁点点头。
午饭时纪怀宸点了清淡的菜，沈祁没什么胃口，勉强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饭后他开始收拾东西，把充电线往包里塞，又把床头的水杯拿去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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