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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许大山知道，简单的事往往最难。
城门那地方，开阔，没遮没拦，三十个人冲过去，就是活靶子。
但他没得选。
这次行动，他是主动请缨的。
不为别的，就为那天在晒谷场上，李明珠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看下属的眼神，是看同伴，看能托付性命的人。
他不想辜负那种眼神。
“再等等。”
许大山压低声音，“等火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荒坡上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城墙隐约传来的梆子声——更夫在报时。
许大山想起很多年前，他带着妹妹逃荒时，也曾在这样的夜里赶路。
妹妹牵着他的衣角，小声说“哥，我饿”
。
他掏遍全身，只找到半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饼子。
后来妹妹死了，饿死的。
死前眼睛还睁着，看着他，像在问“为什么”
。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本事，护不住想护的人。
现在，他有本事了。
手里有枪，身后有同伴，头顶有苏先生看着。
这次，不能再让人死了。
“许队！”
陈石头忽然碰了碰他，手指向城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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