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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近二十一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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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辑 走出误区
亲近二十一世纪
二十一世纪是什么样子，目前不大有人能说清楚，甚至连这个世纪从哪年算起还有争议呢，所以文学想要预测和塑造一个什么样子的二十一世纪这并无意义也不可能。
重要的是，二十一世纪肯定就要到来，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那么有意义的就是，文学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对待二十一世纪，其实也就是作家应以什么心态迎接二十一世纪。
二十一世纪是全人类的创作。
而文学的二十一世纪是作家们的创作。
作家对于二十一世纪，不必现在就煞费苦心去揣度它，阿谀奉承它。
亲近它，真诚地对待它，顺其自然地和它一道前进，并热情地认识它，积极地反映它就是了。
对于作家，永远正确的态度就是热爱生活，积极地反映生活。
急功近利地强求它，扭曲它，违背它，都是无益的。
二十一世纪肯定是物质文明相当发展的新阶段，它会给人类带来说不尽的舒服和享受。
但人类的舒服和享受绝不可能光是物质的，精神的享受和舒服也一定会比当今更加珍贵和难得。
而二十世纪的历史告诉我们，物质文明越是高速发展的时代，没有高度的精神文明参与制约，那么随之而来的物质灾难和精神灾难都会更加增多。
大气污染，水土流失，植被破坏，耕地减少，洪水泛滥，吸毒，艾滋病，凶杀，侵略，国际犯罪，战争不流血却加倍死亡，自私自利毁灭亲情，核灾难……对于这种种日渐其多的不幸，从事精神事业的作家当然应该有个善良的疗治心愿。
连一个善良的心愿都没有了，那作家和它的文学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不管哪个世纪，作家都该有良知。
而且，不管哪个世纪，作家就该是作家，就如政治家就该是政治家，数学家就该是数学家。
让作家也当政治家，让政治家也当作家，或者让数学家也当作家和政治家，那只能为社会多造就些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劣等政客，于人类的进步，是不可能有利的。
我们期望，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一切都应该进一步科学有序，即什么就是什么：市场就是市场，课堂就是课堂，工厂就是工厂，教堂就是教堂，企业就是企业，政府就是政府，歌剧团就是歌剧团，营房就是营房，党校就是党校，而不应该是什么地方都是市场（又都不是正经的市场）——课堂也是市场，教堂也是市场，歌舞团也是市场，工厂也是市场，党政军机关也是市场……那就等于我们的市场经济还不是真正的市场经济，等于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市场，也等于我们的其他事业也不成其为真正的事业。
说这么一大堆话其实也就一个意思，期望文学就是文学！
这种期望正是源于，文学越来越失去它的精神责任，甚至直接物质化了。
只有作家就是作家，才能文学就是文学。
作家带着自己的文学良知和热望，则落伍于生活，它的文学自然也就是时代的文学。
别落伍于时代的作家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作家，而要想不落伍，自身如何保持精神之水的不枯竭，就是极其难能并且可贵的。
谁若不愿被抛弃，就须从现在起，加紧自我检修和补充，就如一台电脑，要想不被淘汰，就得及时装加新软件，扩充内存，加大硬盘，改换主板。
不扩不加不改，就永远是三八六，二八六，甚至是零五二零。
眼前的电脑世界都已是六八六的天下了，下个世纪会发展到几多八六？无法算计。
但趋势是不断地升级无疑。
人民对未来中国文学的期望，也就无疑是：亲近二十一世纪，不断升级！
原载《北方文学》1999年5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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