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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刘正阳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姿势。
他端着那只标志性的搪瓷茶缸，靠在藤椅上，眯着眼，仿佛睡着了一样，对周围的热闹充耳不闻。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能发现，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正闪烁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精光。
他听着林渊对同事们吹嘘自己昨晚如何“运气爆棚”
、“鱼线挂底”
，又如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无人机拖上岸的说辞。
那套说辞，和上次钓上碎尸时，几乎一模一样。
一样的“巧合”
。
一样的“运气好”
。
一样的“死无对证”
。
刘正阳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是一种，类似于老猎人，看到一只聪明的小狐狸，在自己面前卖力表演时的，那种玩味的微笑。
他回想起第一次，林渊在河边钓上那条断腿时的情景。
一个普通的、刚出警校的实习生，在面对那种血腥惊悚的场面时，竟然能保持着超乎常人的镇定。
报警，封锁现场，稳住首播间。
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绝对不是一个“菜鸟”
该有的心理素质。
还有这一次。
又是废弃的码头，又是人迹罕至的深夜。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就是必然。
这个小子，绝对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副玩世不恭、整天只想摸鱼的“咸鱼”
外表下，肯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刘正阳呷了一口浓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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