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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一楼，奢华的挑高大厅里。
李天策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拿著一根极品老山参，连泥都没洗乾净，就跟啃水萝卜似的。
“咔嚓咔嚓”
地大口嚼著。
浓郁的药香瀰漫了整个大厅。
吴老鬼站在一旁，看著李天策有些苍白的脸色：“乖乖……能把您伤成这样，那上京来的老怪物，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咳……”
李天策咽下一口苦涩的参须，“跟我在刀锋山跟关震岳拼出来的旧伤也有关。”
“但不得不承认，那老狗的实力，確实不一般。”
“起码比关震岳还要高出一个段位。”
吴老鬼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茬，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忌惮：
“大宗师，已经是咱们当今这个世道，能摸得到、看得著的武道最高境界了。”
“关震岳距离天人合一也就差半步，那老头比他还强……”
吴老鬼看向李天策，咽了口唾沫：“再往上，那恐怕就是另一番天地，真成了陆地神仙了。”
“神仙又怎么，是人就有弱点，是脖子就能被拧断。”
李天策把剩下的大半截老山参塞进嘴里，胡乱嚼咽了下去：
“管他们什么境界，反正老子肯定是要把今晚的亏，连本带利地打回来！”
他抬起头，看向吴老鬼：“但我现在的內伤还没完全压下去。”
“麻烦你去帮我找一批真正的天材地宝来，越快越好，年份越久越好，钱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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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云州那边盛產灵药，我在这行当里还有几分薄面，这就去给您扫货，儘量早点凑齐。”
吴老鬼痛快地答应下来，隨后目光在这座金碧辉煌、安保森严的江南园林里扫了一圈，忍不住咂了咂嘴：
“不过我说老板，您怎么忽然搬到这儿来了？这庄园的格调和风水，可不是一般暴发户花钱就能买到的啊。”
李天策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极其突兀地问了一个问题：
“老鬼，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鬼？”
“或者说，有没有『借尸还魂这种邪门的东西？”
听到这个问题，吴老鬼明显愣住了。
他本身就是个修炼邪门功法的狠角色，死人骨头都没少摸，但这会儿却被李天策问得直挠头。
“老板，您別拿我开涮了。”
吴老鬼极其篤定地摇了摇头，“修武是修武，练的是一口气血。”
“但我活了大半辈子，挖过的坟比別人走过的桥都多，那是真没见过什么鬼啊神的。”
“连我这个老神棍都不信的东西，您堂堂一个大宗师，气血旺盛得跟个人形火炉似的，怎么还信上这个了？”
李天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隱晦地皱了皱眉。
连吴老鬼这种老邪修都没听说过。
那一晚，他在极光府半山別墅后山挖出来的那个红衣女尸，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其实心里痒得很，很想再开著车去后山挖一趟，看看那玩意儿到底还在没在里面。
但一想到那晚后背发凉的惊悚感，这位横扫江州的大宗师，竟然硬生生地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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