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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只温热的手带著几分迟疑，极轻地探了过来，指尖先是若有似无地碰触到他腰侧的睡衣布料，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確认他没有抗拒，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勾住了他睡衣的一角。
动作很轻，带著试探的意味。
“徐文。”
陆清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下次若是再惹你生气......”
他停顿了一下，衣角在他指尖被无意识地揉搓著：“別一个人闷著，好吗？”
徐文转过身，在昏黄的光线中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
陆清让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格外柔软。
“那你呢？”
徐文伸手，轻轻戳了戳陆清让的额头，“什么都不说，就自己做了决定。”
他的指尖顺著对方的眉骨缓缓下滑，最后停在脸颊旁：“陆哥，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陆清让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抬起手，覆上徐文的手背，將那只温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我会改的。”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懊悔，“我寧愿你直接骂我，也不想看你一个人生闷气。”
徐文轻轻抽回手，却在下一秒主动握住了陆清让的手腕。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对方腕间摩挲著。
“那说好了，”
徐文的语气软了下来，“以后有话直说，不许瞒我，更不许...再把自己置於险境。”
陆清让的指尖微微收紧，將徐文的手握在掌心：“好。”
“要是再犯呢？”
“隨你处置。”
陆清让的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徐文盯著他看了半晌，终於轻哼一声：“睡吧。”
他伸手关掉檯灯，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在视线適应的过程中，他感觉到陆清让的手仍然紧紧握著他的，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抚摸著。
“晚安。”
陆清让低声说。
徐文在黑暗中闭上眼，感受著身边人平稳的呼吸。
他轻轻回握住那只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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