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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远声借势要把黎迟夏背起来，黎迟夏没抗拒，听他补上一句。
“你是够疯的。”
黎迟夏突然就很想笑，两个人都够疯的，也是，不然不会在这么惹人误会的时间点又做这么惹人误会的事。
纪远声扶着黎迟夏屈起在他身侧的双腿，颈侧的呼吸让他有些躁热。
后背蒸腾出的热气散不出去，熏得两个人都很烫。
之前黎迟夏清醒的时候尚有顾忌，趴在他背上刻意拉开一点距离，但现在他折腾一路困得很，身体昏昏沉沉地贴着纪远声，密不透风，严丝合缝。
像某种软趴趴的小动物，全然信任，全然依赖。
纪远声走得很稳。
一直到宿舍门口，黎迟夏都没有被颠醒。
“还有一个原因。”
纪远声停顿了一下，更像在自言自语。
“想让你赢。”
上楼梯的时候，黎迟夏才动了动，不经意间蹭到纪远声的后颈。
幸而他意识还没清醒，没感觉到托住他大腿的手突然的收紧。
黎迟夏趴在纪远声背上，眼睛半闭，说话时带着点鼻音，“让一个病号来找人，还要提醒你吃药……真有你的。”
“对不起。”
黎迟夏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算了，看在你也是病号的份上，原谅你了。”
“我在医院，看到那个谁了。”
“谁？”
正要回答的刹那，黎迟夏忽然清醒过来，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要说什么？他能说什么？我看到你爸和你妈打架了？这不有病吗？
黎迟夏被自己吓了一跳，幸好反应及时没说出来，不然他真怕纪远声一气之下又折回去打球打到通宵，到时候恐怕什么药都不好使。
“怎么不说了？”
纪远声不知道他如此丰富的心理活动。
“没事，”
黎迟夏改了口，“说了你也不认识。”
两人小偷似地回了宿舍。
黎
纪远声抬手摸了摸肩膀，黎迟夏搁着下巴的那一块有湿润的汗渍。
手掌贴过来的温度还像烙印似的留在嘴唇上。
原来同性的接触也会让心跳加速吗？他好像突然理解黎迟夏的洁癖了。
第二次了。
他抓紧枕头，迟来的羞耻感汹涌而来，是一个病人面对正常人的羞耻。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他现在的精力依然旺盛。
纪远声在床上辗转难眠，看了眼消息，贫瘠的聊天框多了一个红点，他看到昵称，愣住了。
程逾川：［十二月十二日是我生日，希望你能出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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