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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四十分，市局刑侦支队大楼里人声有序，咖啡香混着打印纸的味道，是重案组常态。
白板上贴满西山抛尸案的照片，红色马克笔圈着抛尸点、监控盲区、暴雨影响范围，看上去密密麻麻，其实每条线都归置得明明白白。
陆则刚把两组外勤派出去排查失踪人口与周边车辆，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内线电话就响了。
她抓起话筒，声音敞亮干脆：“陆则。”
“陆队，省厅派来的痕迹检验专家到了，在一楼大厅。”
“知道了，我马上下来。”
她挂了电话，顺手捞起桌上的西山案初步卷宗和现场平面图，起身脚步又稳又快。
警服衬得肩背利落，不摆架子，不端气场，可一靠近，就让人下意识收敛心神。
这是常年在一线拼出来的存在感。
一楼大厅光线透亮，休息区沙发上坐着个女生。
浅灰速干衣，深蓝色工装牛仔裤，脚上一双耐脏的黑色登山鞋，头发低低扎成马尾，干净得没有多余装饰。
腿上放着个半旧的黑色痕检包，侧面插着物证刷、粘胶纸、便携式放大镜，一看就是常年跑现场的人。
她正低头盯着平板，指尖轻轻划着现场照片，周围人来人往，她半点没分心，整个人沉在自己的节奏里。
听见脚步声，林未晚立刻合上平板，站起身，态度规矩又不生分：“您好，我是省厅痕检中心派来的，林未晚。”
陆则在她面前站定，伸手简单一握，力道适中：“陆则，重案队队长。
西山抛尸案的简报，你提前看过了？”
“昨晚看过电子版。”
林未晚说话不绕弯，句句踩在专业上，“现场经过暴雨冲刷，浅层指纹、足迹大概率被破坏，但深层土壤压痕、衣物纤维、工具碎屑、接触类附着物，一般冲不掉，我想主要从这几个方向入手。”
陆则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话少、点准、不啰嗦，是她最省心的那种技术人员。
“物证、样本、滤膜全都送支队痕检室了。”
陆则把手里的纸质卷宗递过去，“我先带你上楼熟悉环境，九点半开专案会，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也出来，十点整去现场复勘。”
“好，麻烦陆队了。”
林未晚接过卷宗，姿态稳当。
两人刚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叮”
一声打开。
沈砚站在里面，黑色衬衫，袖口整齐挽到小臂，怀里抱着一叠装订得方方正正的法医鉴定书。
脸色偏白，眼底有一层淡淡的倦意，可站姿笔直，眼神沉静，周身那层冷感不是摆出来的，更像常年独来独往惯了的距离感。
这是陆则第一次和沈砚正式见面。
她先开头，语气利落：“你就是部里特聘法医沈砚？”
沈砚微微颔首，直接把报告递过去：“陆队，西山案完整尸检报告。”
“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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