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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陌砚在梧桐树下的另一张石凳上坐下:“我来跟你说一声,我报名参加成年考试了。”
季尘谭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你个小宝贝,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报名参加成年考试了。”
宥陌砚重复了一遍。
“你个小宝贝,宥陌砚!
两百一十年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去考,你说不想考,你说成年不成年有什么区别。
现在你跟我说你报名了?”
“为什么?你那个‘未参加成年考试’的身份不是用得挺顺手的吗?挡了多少桃花,推了多少联姻?你跟我说,你估摸着不到最后一步都不会参加「成年」考试……”
“我带回来一个少年。”
季尘谭的眉毛挑了起来:“就是你昨天从「灾厄」带回来的那个?我听说了,承恩司那边都传开了——白银渡鸦末位亲自带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来登记,还说要划到自己名下!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搞错了。”
“没有搞错,那个少年叫旅宸星。
他在「灾厄」的中心活了下来,但以我的水平,却察觉不到他体内任何的能量运转。”
“这不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所以我查了中枢的异闻模块。”
“异闻?那个落满灰尘的角落?你去那里查什么?”
“异闻-零,你听说过吗?”
季尘谭的身体僵了一下,宥陌砚从那个僵硬中知晓季尘谭知道异闻-零。
“你知道异闻-零里记载了什么吗?”
“我在条目里读到了一些关于神明以「空白」姿态降世的记载:降世的契机是亡灵的哀嚎,降世者没有记忆,没有轨迹。
他们可能带来灾厄,也可能免除灾厄。”
“所以小宝贝你参加成年考试,是为了收养那个少年?果然你还是会想把风险都带在自己身边!
你别住你那个小院子了,搬来和我一块住!”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诸神时代的事,我曾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余波。”
季尘谭的声音落下去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身影站在门框处,慕梧垄走到季尘谭面前站定。
“聊完了吗?”
“聊完了,难得你来找我。
大驾光临,什么事?”
季尘谭眨了眨眼,他往竹榻上一靠,深蓝色的宽袍从他肩上滑落了半截,露出大半个肩膀和一小片锁骨。
慕梧垄的手指捏住了季尘谭滑落的衣领,不紧不慢地拉了上来,将那片裸露的锁骨和肩膀重新盖住。
“穿好,别闹腾。”
季尘谭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拉好的衣领,又抬头看了看慕梧垄,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微妙。
“我先走了。”
宥陌砚说完朝院门走去,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等一下……你报名参加了成年考试,为了一个带回来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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