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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划定底线,也给足暧昧滋生的空间。
楼上楼层,所有相处克制自持,言语有度,相处有礼;楼下负一层,晚风动情,心意外放,眉眼撩人,双向情愫可以肆意蔓延,唯独肢体永远守住分寸,这是蓝寓不变的昼夜规则。
沈逾听见305这个房号,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隔壁。
朝夕相邻,推门相见,楼道相逢,三餐偶遇,晚风并肩,岁岁朝夕都能遇见眼前这个人。
他本就无根浮萍,漂泊半生无人在意,忽然有一个长相清隽、气质安稳的人,第一眼就偏爱他,主动留他在身侧,直白流露心意,不动声色为他兜底。
心底荒芜已久的角落,瞬间长出细碎温柔。
可少年生性腼腆自卑,不敢直面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偏爱,只能低头盯着脚下浅灰色地砖,指尖反复摩挲背包开裂的布料,小声怯懦发问:“这里……可以一直住吗?不会哪天,就让我搬走吗?”
他见过太多善意转瞬即逝,见过太多温柔一时兴起,从来不敢笃定,一份好感能长久停留。
温叙闻言,笑意加深,眼底怜爱更浓,刻意微微俯身,视线与低头的少年平齐,依旧保持半臂距离,气息不相撞,身形不相贴,只用眼神缠绵对视,语气带着温柔蛊惑,字字挑逗,句句偏爱:“蓝寓从不随意驱逐住客,而我,更不会让你走。”
“你选蓝寓落脚,我选留在你隔壁。”
“你无处可去,我刚好有空位,算不算双向刚好?”
极具氛围感的情话,轻柔裹住晚风,句句撩拨心神,直白诉说爱慕,温柔拿捏少年敏感缺爱的心性。
没有逼迫,没有施压,只是坦然告知心意,给足少年安全感,任由少年后退回避,也任由少年慢慢沉沦。
沈逾长睫死死垂着,耳尖红透至下颌,连脖颈都泛起薄粉,胸腔心跳砰砰作响,撞得心神发颤。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温柔地偏爱他,明目张胆为他停留,耐心接住他所有怯懦不安,还用这般缱绻温柔的话语,撩动他沉寂多年的心绪。
他不敢抬头对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很麻烦,性子孤僻,不爱说话,也不懂怎么回应别人的好意。”
“很好。”
温叙应声极快,眼底爱意愈发浓烈,语气慵懒撩人,继续分寸拉扯,“孤僻也好,沉默也罢,刚好合我心意。”
“我不喜外人打扰,唯独想打扰你。”
“别人靠近你,是一时新鲜,我靠近你,是只想陪着你。”
一旁柜台后的林深淡淡补充入住细则,打破二人过浓的暧昧氛围,恪守公寓风控底线:“入住需登记信息,签订常住协议,三层全域楼上克制相处,邻里可闲谈、等候、邀约、对望、言语交心,不可肢体逾界,晚间楼道灯火全天留存,住客可自由往来公共区域,邻里心意自由,行为守界。”
这是给所有互生爱慕住客的规矩。
允许眼神纠缠,允许言语调情,允许私下相约晚风,允许廊间定点凝望,允许满心偏爱明目张胆,唯独不许近身相拥,不许触碰越界,守住全篇清水基调,留住克制缠绵的留白美感。
沈逾终于缓缓抬起头,浅淡眼眸撞进温叙盛满温柔的眼底。
对方眼里没有敷衍,没有一时兴起,全是认真的爱慕,绵长缱绻,一眼万年,像是等了很久,才等到他这一位无依来客。
晚风穿过公寓玄关纱帘,轻轻拂过二人之间半臂距离,空气里漫开暧昧黏腻的气息,无声缠绵。
沈逾喉结轻轻滚动,褪去几分怯懦,慢慢下定心意。
他漂泊四海,看过万家灯火,从来没有一盏灯为他而亮,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他停留。
如今蓝寓安稳,檐下有灯,身侧有人,隔壁有心悦之人,处处皆是心安。
这里,就是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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