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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苏晚宁就在她面前，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可以随时伸手触碰她、叫她的名字、把她搂进怀里。
这些都是她拥有的、确定的权利。
但她总觉得不够。
或者说，她总觉得苏晚宁的某一部分，她永远触碰不到。
那个部分，藏在苏晚宁的眼睛里，藏在苏晚宁看哆啦A梦时的温柔里，藏在苏晚宁看游戏直播时那种纯粹的快乐里，藏在苏晚宁对陌生人微笑时的那种不含任何防备的善意里。
陆凛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玻璃窗外的人，窗户里的苏晚宁很美，触手可及，但那层玻璃永远存在。
她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它。
也许她从未想过要打破它。
因为如果玻璃碎了，苏晚宁也许会看到她真实的样子——那个充满占有欲、控制欲、嫉妒心和不安的样子。
那个在看到苏晚宁对别人笑时会忍不住想把那个人从苏晚宁生命中抹掉的样子。
陆凛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
苏晚宁吃完甜品，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抬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街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芒在玻璃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街对面的商店门口，一只迷唇娃正踮着脚尖，努力够柜台上的一个棒棒糖，它的小短手在空中挥舞了半天，最后还是旁边的训练家看不下去，帮它拿了下来。
苏晚宁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
陆凛看着她笑，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忽然开口：“晚宁。”
苏晚宁转过头，看向她。
陆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睫。
“……没事。”
苏晚宁歪了歪头，没有追问。
但沙奈朵看到了陆凛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种情绪不太像是对苏晚宁的关心，更像是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东西。
沙奈朵收回了视线，不动声色地飘到苏晚宁身边，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握住了苏晚宁的手指。
苏晚宁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沙奈朵握住的画面。
沙奈朵的手指很长，比她的还要长出一截，指腹柔软而微凉。
“怎么了？”
苏晚宁小声问。
沙奈朵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握着她的手，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苏晚宁不知道沙奈朵在担心什么。
但沙奈朵知道。
那个在苏晚宁梦里呼唤她的声音，沙奈朵也感觉到了。
那不是梦。
那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正在某个无法被观测的维度里，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苏晚宁靠近。
沙奈朵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知道一件事。
那东西来了以后，苏晚宁的生活，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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