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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绕过去,“二爷让让路,太太等着回话呢。”
宝玉却拦住了。
他看看司棋,又看看周瑞家的,忽然笑了——那笑很勉强,却带着他素日那种不管不顾的天真:“好姐姐们,且站一站,我有道理。”
“太太不许少捱一刻,又有什么道理?”
周瑞家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只知遵太太的话,管不得许多。”
这时,司棋忽然挣脱了婆子的手,扑到宝玉跟前,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手很凉,抖得厉害。
“二爷,”
她哭道,声音凄厉,“他们做不得主,你好歹求求太太去!”
宝玉被她抓得一怔,低头看着她的手——那手指纤长,却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抬头,看着司棋泪流满面的脸,心中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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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我不知你作了什么大事……”
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晴雯也病了,如今你又去,都要去了,这却怎么的好!”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却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震。
是啊,晴雯病了,司棋走了,下一个是谁?这园子里的人,像秋风里的落叶,一片片地落,一片片地散。
周瑞家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上前一步,厉声道:“司棋!
你如今不是副小姐了,若不听话,我就打得你!”
她伸手去拉司棋,“别想着往日姑娘护着你们作耗。
越说着,你还不好好走!”
司棋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却还抓着宝玉的衣袖不放。
宝玉被她带得也往前倾了倾,书掉在地上,“啪”
的一声。
“如今和小爷们拉拉扯扯,成个什么体统!”
周瑞家的怒道,对婆子们喝道,“还愣着做什么!”
两个婆子这才回过神来,忙上前来拉司棋。
司棋挣扎着,哭喊着,却敌不过两个粗使婆子的力气。
她的手指一根根从宝玉衣袖上松开,像抓住救命稻草的人,终究还是沉了下去。
宝玉怔怔地看着,看着司棋被拖走,看着她回头望他,眼中满是绝望。
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想上前,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二爷……”
司棋最后喊了一声,那声音撕裂在秋风里,像受伤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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