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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屋里的青砖地凉得很,跪着磕头时,能嗅到砖缝里积年的檀灰味。
凤姐歪在炕上,指甲套敲着茶盏沿儿:“既这么着,月例就按姨娘的份例来。
只一件——”
她忽然俯身凑近,金丝八宝攒珠钗的流苏扫过我额角,“宝兄弟屋里的事,日后更要尽心。”
回来时天色已沉,宝玉正就着烛火瞧我绣的兜肚。
那鸳鸯眼睛才绣了一半,黑丝线缠在银针上,像捉不住的念头。
他抬头嗅了嗅,忽然蹙眉:“你身上怎沾了冷香丸的气味?方才见过宝姐姐了?”
我心下一惊,忙说许是在太太屋里沾染的。
他却拈起我袖口细看——那儿不知何时沾了星点芍药胭脂,怕是宝钗白日坐过的绣墩留下的。
夜里给他掖被角时,终究没瞒住月例的事。
他喜得赤脚跳下床攥住我手腕,珊瑚串子硌得生疼:“看谁还敢赎你!”
烛光里他眉眼灼亮,我却想起白日宝钗坐在此处绣鸳鸯的模样,脱口道:“如今我是太太的人了,要走也不必告诉你。”
他果然急了,来捂我的嘴,掌心还带着安息香的温甜。
我自知失言,忙拿针线活岔话。
谁知他竟论起生死,说什么要死在我们眼泪汇成的河里。
听到“随风化了”
四字,我猛地想起金钏儿泡胀的身子漂在井里的模样,胃里翻涌着午间喝的酸梅汤。
吹熄灯后,他在黑暗里辗转,忽然轻声问:“袭人,若我死了,你真会哭么?”
我假装睡着,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
窗外值夜的麝月咳嗽了两声,裙裾窸窣声渐远。
次日梳头时,宝玉却像忘了这茬,嚷着要戴我新做的香囊。
麝月进来送洗脸水,眼睛在我新换的翡翠耳坠上一溜——那是昨儿王夫人刚赏的,水头足得能照见人影。
“这坠子倒像林姑娘前儿丢的那对。”
她笑盈盈地说,手里铜盆却故意一斜,水泼湿了我半边裙子。
宝玉忽然抬头:“林妹妹丢耳坠了?”
麝月忙用帕子给我擦拭,指尖却在我腿上重重一按:“我胡诌呢。”
待宝玉转身,她飞快比了个二姨娘的手势——拇指与食指捏紧,另三指翘着,正是府里暗指“做小”
的手势。
是夜他偏要闹着替我篦头。
桃木梳齿划过发丝,他忽然问:“麝月白日说的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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