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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风行抬手握住许霍的腕臂，点按着几处穴位，“疼吗？”
许霍嘶了一声，想把手抽回去，“疼，别按了。”
厉风行捉住他的手，没让他溜出去，而是换了手法，捋着他的手腕，“还疼吗？”
许霍活动几下手指，“不疼了。”
就着姿势，厉风行慢慢按捋。
许霍看向两人交叠的手。
厉风行似乎接受过特别训练，指腹和虎口处带着一层薄茧，手指有力，青筋凸起。
还挺漂亮的。
一看就适合去当手部模特。
许霍看着厉风行的手，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大概形状，就当是成男手部参考了。
“在看什么？”
许霍回神，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地回答道：“你手挺好看的，我寻思拿去当参考呢。”
厉风行轻笑一声，问：“你要画我？”
许霍说：“只是手而已。”
许霍看着身材匀称肌肉矫健的厉风行，弱弱补充道：“嗯……如果你来当人体模特，也不是不行。”
厉风行笑着说道：“好，我等着那一天。”
许霍偏了偏头，觉得应该是没有那一天了。
按了十分钟，厉风行松开双手。
许霍伸展着十指，确实比以前要轻松多了。
厉风行抬眼看向显示屏，问：“你想当艺术生吗？”
许霍摇了摇头，“算了吧，我的风格应该不太适合考试。”
厉风行问：“为什么？”
“因为我没系统地学过画画啊。”
许霍说，“我现在的基本功与绘画技巧，都是初中时的美术老师，一点一点教给我的。”
初中不像高中那样需要住校。
家长每天六点把他送到学校，晚上十一点再把他接走。
有时他们来得不是那么及时，许霍就得多等一段时间。
直到初一下学期，他照常在保卫科里等着父母，闲得没事儿干，就在纸上乱涂乱画。
许霍不知道美术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只知道，他刚画完，抬起头就撞上了美术老师的下巴。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美术老师看他画画看了好久。
美术老师拿着他的画，看了两三分钟，然后问许霍想不想学画画。
许霍本来不想学的，但是看了看美术老师期待的小表情，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打那以后，他跟着美术老师学绘画，素描，速写，水彩，国画，基本上都学过了。
美术老师说他悟性高，以后可以当艺术生，然后报考央美。
许霍问他为什么是央美，美术老师说他以前就是央美的学生，这叫继承师志，许霍勉强答应了。
只是可惜，后来美术老师得了胃癌，没两年就去世了。
许霍说：“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而且，高三才决定去学艺术，会不会有些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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