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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为奔跑而微微喘息，脸颊泛红，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脚步声的节奏……
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
就在这时，现实的声音切入——是真正的、从附近传来的脚步声。
平稳，略显迟疑，是高跟鞋轻轻敲打水泥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僵硬地转过头。
苏晓正从消防通道的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她似乎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脚步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午后的光线从她身后的通道口斜射进来，将她修长的身影拉长，投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她微微眯着眼，适应着此处的昏暗，目光落在了台阶上的陈默身上。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嗒……嗒……”
这声音的节奏，与他脑海中刚刚闪回的、林溪跑上木质楼梯的“咚咚”
声，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不是完全一样，但那种轻盈的、带着生命力的韵律感，以及脚步落地时的顿挫……太像了！
视觉与听觉的记忆碎片，与现实的情景，在这一刻发生了荒诞而精准的叠加！
陈默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重叠——阴暗的杂物后院，变成了老旧礼堂后台昏暗的楼梯间；穿着浅蓝色衬衫裙、手持文件夹缓缓走来的苏晓，变成了抱着大提琴、跳跃上楼的、穿着米白色演出裙的林溪……
“唔……”
他闷哼一声，再次用力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里。
旧伤的位置灼热发烫，像有火在下面燃烧。
苏晓己经走到了近前，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陈默痛苦地按着额头、脸色苍白如纸的样子，脸上的惊讶迅速被担忧取代。
“陈默？你……又头疼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挪了一小步，“是不是这里太凉了？还是……你不舒服？”
陈默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令人崩溃的重影和幻听。
他放下手，抬起头，看向苏晓。
视线还有些模糊，但他能看清她脸上真实的关切，以及那双清澈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狼狈不堪的影子。
“没……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只是……有点累。
在这里坐一下。”
苏晓抿了抿唇，显然不相信他这苍白的说辞。
她没有再追问，目光扫过他依旧毫无血色的脸和紧握的拳头，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旁边的台阶上。
“这个……是王静刚才整理的一些可能符合我们选题方向的校内人物初步名单和简介。”
她解释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试图让气氛正常一些，“她让我带一份给你看看，或许对你构思视觉方案有启发。”
“谢谢。”
陈默低声道。
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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