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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什么？”
卫衣男生不耐烦地打断，“给个准话！
行就行，不行我们就换人！
社里不是非你不可，但你不能这么耗着大家！”
压力如同实质般从西面八方挤压过来。
陈默感到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那种熟悉的、灵魂被撕裂的眩晕感似乎又要袭来。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刺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我会处理。”
他终于挤出这句话，声音低哑，“给我点时间，明天……明天给你们答复。”
这显然不是对方想要的答案，但也许是陈默脸上那份过于沉重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挣扎起了作用，卫衣男生和李薇对视一眼，最终没再逼问。
“明天下午社团活动室，最后期限。”
卫衣男生丢下这句话，拉着依旧愤愤不平的李薇转身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初冬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刀割般的凉意。
他感到一种深重的疲惫，不仅仅来自这突如其来的逼迫，更来自一种根本性的矛盾——他顶替了“陈默”
的人生，却无法继承他的情感、承诺和人际关系。
每一次旧日轨迹的浮现，都像一把锤子，狠狠敲打着他勉力维持的、名为“正常”
的外壳。
而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在他与李薇他们对话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不远处的苏晓，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她是否听到了“新的朋友”
那几个字？是否看到了李薇那含怨的一瞥？
他不知道。
他只看到苏晓和同伴继续向前走去，她的侧脸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平静，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或许并非他的错觉。
这种被窥视、被误解、甚至可能牵连到她的感觉，像一根细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最大的恐惧——自己的存在会改变、扰乱他人生活——似乎正在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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