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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的到来，像一阵微弱却执着的春风，悄然融化着冻结在波特庄园里的部分寒意。
那个曾经只充斥着战斗计划、警戒报告和沉重沉默的客厅里，如今多了一辆白色的藤编婴儿车，以及里面那个咿咿呀呀的小生命。
西里斯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外出执行任务，带着一身风尘和硝烟味回来。
但回来后，他不再总是径直上楼，或者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里擦拭魔杖。
有时，他会在那辆婴儿车旁停下脚步。
他通常只是站着，高大的身影在婴儿车边投下长长的影子，低头看着里面那个挥舞着小拳头的婴儿。
哈利似乎格外喜欢这个黑头发、气息有些冷冽的教父，每当西里斯靠近，他琉璃般清澈的绿眼睛就会睁得大大的，流着口水咯咯笑起来，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一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西里斯没有像往常那样站着，他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婴儿车旁边，然后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哈利，目光虚望着窗外，仿佛在组织某种复杂的咒语词汇。
“喂，小子。”
他突然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而显得有些干涩、低沉。
哈利咿咿呀呀地回应，吐出一个泡泡。
西里斯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继续说道：“有个地方……在一条河边，立着巨大的轮子，晚上会亮起各种颜色的灯。
麻瓜们叫它‘伦敦眼’。”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回忆某个具体的画面，“她告诉我，从上面能看到整个伦敦，像铺开的星空。”
哈利挥舞着手脚，似乎被这个描述吸引了。
西里斯的视线慢慢收回来，落回哈利那张懵懂的小脸上，语气平稳，带着一种叙述事实的冷静：“她喜欢那些……需要花很长时间，一点点磨出来的东西。
用针在铜板上刻下雨丝，一遍又一遍，直到能看清每一滴雨落下的轨迹。”
他伸出手，用一根手指，非常轻地、略显笨拙地，蹭掉了哈利下巴上亮晶晶的口水。
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僵硬，但足够小心。
“她家里有个小院子，”
西里斯的声音低了些，灰色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困惑的神情，仿佛至今仍无法完全理解那种美，“她父亲弄的。
石头，水，还有特意修剪歪斜的树。
她说……那叫‘意境’。”
哈利抓住了西里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那根手指，用柔软无牙的牙龈用力啃咬着，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西里斯没有抽回手指，任由他咬着。
他低下头，看着哈利紧紧攥住他手指的小拳头，看了很久。
阳光缓缓移动，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哈利偶尔发出的咿呀声，和西里斯低沉、平稳的叙述声，交织在一起，讲述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讲述着一个名字。
他没有流泪，脸上甚至没有太多明显的悲伤。
他只是坐在那里，对他小小的教子，说着关于珀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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