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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像往日那般擦掉虞清音眼角的泪珠，真心笑了出来，“你终于肯与朕相认了。”
话音一落，启宴再也支撑不住，瞬间倒下。
虞清音紧紧抱着启宴，只觉得他身躯沉重，温度正一点点流逝。
“只可惜……”
他气息微弱，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最后的力气，“这一世……欠你的，朕只能……来世再还了。”
“朕走后……卫盛安和李邺都会帮你，朕只想让你一直忘不了朕……”
“音音……”
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她说，可漆黑的眸子早已坚持不住，就这般不舍的望着她，再开口时眼睛却一下阖了上去。
我爱你。
这句他曾不屑一顾的话，如今再没机会对她说出口。
“不要！”
“不要……启宴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虞清音紧紧抱着启宴的身子嘶声裂肺的喊着他。
就在这时，殿外脚步踏地之声骤起，无数利箭飞进金銮殿，将毫无防备的士兵射杀倒地。
启越看着密密麻麻飞进的利箭一下慌了神，脸上的喜色尽褪，朝着殿中的士兵下令道：“还不快抵住门！”
启越如今能做的只能徒劳挣扎，他明白他在殿外布置的所有人马，此刻定然已全军覆没。
几波过后，方才紧闭的殿门被人踹开，大量禁军在虞朝，卫盛安，李邺的带领下全涌了上来，他们手起刀落便将启越的人砍杀。
李邺和虞朝解救大臣们，卫盛安却只在意虞清音的安危，一路打进宫里，心中只盼她平安无事。
“阿音……”
虞清音听见声音，模糊的视线中逐渐出现卫盛安的身影，她似是抓住救命稻草，朝他喊道：“太医，卫盛安快叫太医……”
卫盛安站在她的眼前，看着哭的脸颊通红的她，这才低头看向她怀中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却满是鲜血的启宴。
他深色瞳孔猛的一震，未设想过启宴竟会危在旦夕，怕虞清音哭的背过气去，他连忙俯身安慰道:“阿音别哭了，我就去叫太医！”
卫盛安焦急转身时，便见陆鹤林在禁军的护送下疾步跑上前来。
虞清音涣散的目光也瞬间锁定在他身上，情绪崩溃的她嘶哑着朝陆鹤林喊道:“陆哥哥你救救他……陆哥哥你救救他……”
满殿尸首横野，眼见他的人陆陆续续倒下。
启越满不甘心提剑最后一博，却被虞朝一箭射杀。
启越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那被利箭穿刺的血洞，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甘的扭头望向，同样倒在地上的启宴，带血的嘴角上扬。
想到黄泉路上尚有启宴作伴，启越多年以来的恨意与不甘，竟也在这悲凉中，泛起了一点释然。
他知，他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只盼到九泉之下，再见母妃一面。
他更想亲口问一问她，在他们过去的漫长岁月里，可曾有过片刻，爱过他，把他当成普通的孩子疼爱过，而不是她争权夺利的工具。
他总在想，若他也是太后娘娘的孩子，那他和启宴会不会也是一对令人艳羡的兄弟。
可惜啊……这世上都没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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