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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瑛瑛被他这副憨样逗笑，攥着他的袖摆自己擦，一边擦一边摇头嘟哝，“我也不嫌弃你。”
季云昭再无顾及，二人额心相抵，眼底皆是浓到化不开的柔情，指腹在她脸侧轻轻拭泪，“我们回家可好？”
乔瑛瑛的心又一次被他触动，含泪点头，随后被季云昭打横抱起，她也顺势将脸埋进他胸膛，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那娇俏明媚的小女儿情态，是独属于季云昭的。
至少，陆绥从未在她身上看见这副模样，她面对自己，只有恐惧，害怕，疏远，之后是被他强迫下勉为其难的乖顺。
抱着心上人经过陆绥身畔时，季云昭仿佛才想起来，停下脚步冲他道谢，“多谢舅舅对瑛瑛的救命之恩，云昭铭记于心，将来入仕为官，定会回报舅舅。”
少年人神色诚恳，不过几日未见，季云昭脸上隐隐有了男子汉的担当。
不再蜷缩在季二公子这个身份的躯壳里，他是以乔瑛瑛夫婿的身份，向陆绥道谢。
此次春闱，季云昭自认为答得还不错，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得中名次，即便名次不算靠前，来日外放做官，他再慢慢升迁就是。
他要证明自己可以给乔瑛瑛一个未来。
陆绥长身玉立，渊渟岳峙，清冷俊雅的面容端着淡笑沉默颔首。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季云昭说了什么，无论是真心道谢，还是刻意挑衅，来同他示威宣誓主权，陆绥通通不在意。
他从来就没把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陆绥这般想着，负在身后的大手缓缓蜷起，攥紧。
他眼睑微垂，看了眼窝在季云昭怀中的乔瑛瑛，总算开口了，还是死水般沉静不起波澜的腔调，“乔娘子体弱，回头，务必好好歇息，养精蓄锐。”
他还会去找她的。
乔瑛瑛不由瑟缩了下，脑袋始终不敢抬起来，自欺欺人的想，只要不去看他，不与他对视，那暗藏深意的话她就当听不懂。
季云昭替她回答，“我会照顾好瑛瑛的，不劳舅舅远送。”
说罢抱着人转身走了。
崔婉音敏锐觉出其中的火药味，在旁笑吟吟的，“如今乔娘子平安无事，我这颗心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陆绥轻懒“嗯”
了声，不显山不露水。
崔婉音亦假笑淡淡与他告辞，她与陆绥本就是联姻，各取所需的关系，她对他并无情意，陆绥想要什么女人，纳妾也好，金屋藏娇也罢，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维系和睦表象。
只是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一个女子，唯独不能是乔瑛瑛。
说好不必远送，陆绥还是出了春山居，乔瑛瑛走了，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得赶回长安处理政事。
恰巧看到季云昭抱乔瑛瑛上了伯府马车。
抱上去后，季云昭握了握她受伤的脚踝，不知他们又窃窃私语什么，乔瑛瑛粉颊微红，嗔了季云昭一眼，坐在里头用另一只脚轻踢了他。
季云昭顺势搂住她的脚，笑嘻嘻紧跟着挤上马车。
郎情妾意，无端刺得人眼睛疼。
陆绥唇瓣勾起冷意，面无表情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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