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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又怎么能相信你呢？”
薛无影突然开口说道：“你是武林盟主，护道盟盟主，是维护武林正义的人。
而我是一个杀手组织的老大，手上沾过太多人的血了，你会轻易放过我？”
卓然叹息一声说道：“薛无影我没有办法让你相信，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和叶鼎天不一样，只要答应你的事情，我绝对会做到。
只要你以后改邪归正，我答应你既往不咎，如何？”
寂静……沉默……
薛无影闭上眼睛，他头脑飞速运转着，在判断自己的得与失。
“你不要以为你和叶鼎天假装闹矛盾，然后一个人离开了，我不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卓然继续说道：“只要你配合我把叶鼎天干掉，不比被他控制，成为傀儡要强多了？我也不勉强你，你自己考虑清楚了。”
薛无影的目光像钉子般死死锁在瓷瓶上，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仿佛有东西堵在喉头，最终哑声道：“卓然，我可以答应你。
但有个条件——”
他猛地抬起眼，眼底的狠戾与对自由的渴望交织成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像困兽在绝境中燃起的火，“你必须先替我驱蛊。
蛊虫一日不除，我便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叶鼎天那老狐狸疑心病重得像块石头，随时可能催动蛊虫探查我的动静，我若心神稍有动荡，他必生疑。
届时别说合作，你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卓然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摩挲，指腹碾过冰凉的龙纹，昏黄灯光下，他脸上刻意涂抹的冻疮膏与灶灰让表情显得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初，像藏在云雾后的星。
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现在驱蛊，是下下策，与自投罗网无异。”
“你怕我反悔？”
薛无影眼露凶光，嗤笑一声，毒爪无声地探出袖口半分，幽蓝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毒蛇吐信，“我薛无影虽是杀手，手上沾了血，却也知‘信’字怎么写。
若你此刻替我解了这噬心之苦，我这条命便是你的，杀叶鼎天，我自当为你开道，哪怕用这双毒爪撕开他的喉咙！”
“我不怕你反悔。”
卓然的声音沉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我怕的是叶鼎天察觉。
你当真以为，噬心蛊只是用来折磨人的么？此蛊与下蛊者心血相连，如同他的另一双眼睛、另一颗心。
蛊虫若死，或突然被驱离宿体，下蛊者必有感应，哪怕隔着千里，也会像被针扎到一般清楚。
白费新前辈当年为那些人驱蛊，是在百里之外、以金针封穴辅以秘药，徐徐引出，足足耗了两三日时间。
且他们当时已脱离复兴宗掌控，有护法大阵隔绝气息，方才成功。”
他顿了顿，见薛无影瞳孔微缩，显然被说动，继续道：“而你现在，与叶鼎天同处一城，直线距离不过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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