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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行径，配得知己二字吗？”
风雪从山坳入口灌进来，赵俣冷得连打几个喷嚏。
“裴相，既然章昊然十六年前就在布暗线，那他现在重新露面，应该不止是为了对付你一个人吧？”
“嗯。”
裴之砚点头，“他真正想对付的，不止是我。”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
“他要的是乱。”
裴之砚看向阴鹤，“十六年前科考，所幸是及时控制住，即便如何，当时的主考官李清臣因为考场出事被弹劾，降了一级。
可如果那次事情闹大，那届科考就会被废，所有考生被遣返，朝堂上十几年的格局都会不一样。”
阴鹤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裴之砚注意到了，他继续说：“之后赵元仁案，牵涉到的是当朝宰辅，甚至是当朝太后，一样震惊朝野。”
“再说现在，我若死了。
朝中就只剩赵挺之一个辅政大臣，想要控制局面，难上加难。
届时好不容易稳定的朝局，又会出现何种动荡？”
阴鹤的呼吸在风雪中凝成一道白雾，半晌没有散开。
裴之砚没再说话。
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多了反而像是刻意说教。
他侧身退后半步，把空间留给陆逢时，让她来判断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既认章昊然是你的知己，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一定要杀裴之砚？”
阴鹤目光从雪地上抬起来，落在陆逢时脸上，犹豫了几息：“他说裴之砚挡了他的路。”
至于裴之砚方才说的那些，他真不知。
两人还有这段渊源。
“挡了什么路？”
“他没说。”
陆逢时却点了点头：“他不说，或许不是因为这件事不重要，而是因为他知道，说出来你就不会替他做了。”
赵俣在一旁搓着冻僵的手：“所以他其实就是章昊然用来杀人的刀子。
刀子当然不需要知道主人的全部计划，只需要知道往哪里砍就行。”
阴鹤：“……”
他嘴角抽动，却没法反驳。
尚华枝默默看了赵俣一眼，真是什么都敢说，不怕人家恼羞成怒弄死你啊。
：（）陆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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