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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鹰的眼睛没闲着——从进机场开始，他就习惯性地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直到走进机舱，目光落在靠后的两连座上：“是这儿吧。”
杜晶晶刚坐下，把文件袋塞进座位底下，前排突然传来“哗啦”
一声轻响。
她抬头，看见前排穿米色西装的女人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女人慌忙的把物品往包里塞。
李鹰刚起身想把背包塞进行李架，见状弯腰捡起女人的护照——护照封面上的鹰国国徽烫金清晰“您好，您的护照掉了。”
女人抬头，睫毛颤了颤，露出一张精致却紧绷的脸——正是伊丽莎白。
她飞快接过护照，只说了句“Thanks.”
，手就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把护照塞进内袋，拉链拉得飞快。
李鹰没多问，只在转身时记了句“鹰国乘客，怪怪的。”
，便回到自己座位。
登机口关闭，飞机开始爬升。
李鹰系好安全带，刚想跟杜晶晶说落地后的对接细节，眼角余光却瞥见伊丽莎白旁边的两个男人凑了过去：德克摘下连帽衫的帽子，露出额前的几滴汗水；让则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手指在上面快速点着。
三人脑袋凑得极近，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可零星飘过来的音节，让李鹰的脊背悄悄绷紧——他早年执行任务时接触过鹰语，知道鹰国人跟他国人员交流，大多用英语，可这三人说的，却是语调婉转的高卢语，而且每说一句，伊丽莎白都会往身后扫一眼，动作刻意得刺眼。
李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杜晶晶，嘴型无声：“前排三个，两男一女，鹰国护照却讲高卢语，不对劲。”
杜晶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让用手指在手机上画着什么，德克点头时，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这时，飞机完成爬升，安全带指示灯“叮”
地灭了，乘务员推着服务车走过来。
杜晶晶立刻起身，对李鹰比了个“去洗手间”
的手势，脚步放慢，故意从三人座位旁蹭过——她把披肩搭在臂弯，手轻轻拉着披肩角，让耳朵离三人更近些。
“……落地先去酒店，线人半夜送设备……”
“……信号源……”
让的声音压得极低，可杜晶晶在保密局专门学过高卢语，这两个关键词还是清晰地钻进耳朵。
她心里一沉，脚步没停，脸上维持着自然的微笑，直到走进洗手间，才拿出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连接飞机Wi-Fi指尖飞快地敲：“高卢语，线人、设备、信号源，确定有问题，疑似境外间谍。”
杜晶晶回到座位时，李鹰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他看了眼手机消息，对杜晶晶点头，随即起身走向机舱前部。
乘务长正弯腰整理餐食，见他过来刚想开口，李鹰突然亮出国安局证件，手指挡住证件边缘，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同志，紧急公务，需要见机长。”
乘务长的眼神从疑惑变严肃，立刻直起身：“您跟我来。”
她领着李鹰穿过商务舱，推开驾驶舱的门，机长听完李鹰的说明——“三名可疑人员，鹰国护照却用高卢语交流，对话涉敏感任务”
——立刻拿起通讯器，语气急促：“这里是CA9X9X航班，机上发现三名境外可疑人员，请求木川塔台支援核查！”
通讯器那头的回应很快传来：“收到！
木川机场已部署国安筛查小组，落地后会引导至指定通道，麻烦配合指认！”
李鹰松了口气，走出驾驶舱时，正好看见伊丽莎白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可她的手没停，眼神却反复瞟向窗外的云层；德克则攥着帆布包的拉链，指节泛白。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木川国际机场。
乘客们陆续起身拿行李，伊丽莎白三人却故意拖在最后，让还在低声说：“分开走，出口见。”
可刚走进廊桥，两个穿便衣的男人就迎了上来，亮出腕上的国安标识，目光精准地锁住他们：“伊丽莎白?赫本、德克?穆勒、让?波拿巴？请跟我们去核查室，有些情况需要确认。”
德克下意识想往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乘客，他慌忙摆手：“你们认错人了，我们是来旅游的……”
“旅游？”
其中一名国安人员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杜晶晶记录的对话片段，“那聊聊‘线人送设备’，还是‘避开信号源巡逻’？或者解释下，鹰国人为什么要跟普鲁国人、高卢国人，偷偷用高卢语聊天？”
三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伊丽莎白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信号销毁器，可还没碰到，国安人员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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