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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要不要点脸！”
那枯骨老头拍着季坤的后脑勺，声音吹胡子瞪眼，“百年前我跟你说域外邪族许诺的什么兽王位都是画饼，你非不信，非要把我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给你当后手！
刚才观星小友刚给我递了话，说现在刑侦司缺个邪族事务顾问，待遇从优，退休还能分小院领退休金，我凭啥陪你在这疯？”
季坤被摁在地上僵了半天，眼珠子都直了——他从小到大听着族老们吹得神乎其神、能移山填海的季家老祖，居然早就被令狐观星三言两语给招安了？！
“你……你叛国！”
他嘴角淌着黑血，嗓子里像塞了碎玻璃。
“屁的叛国。”
老祖呸了他一口，指尖窜出点微弱的金光，把季坤往邪契里钻的最后一丝残魂给拽了回来，“我当年年轻时还跟着大华戍边队伍清剿兽王呢，要不是你们这帮后辈非得通域外邪族出卖国土，我能装死躺进棺材里避祸？也就你个棒槌真信我死透了，巴巴在这搭台子演戏。”
周遭的平叛将士哄然大笑，尤万花扔出去半块凉糕砸在季坤脑门上，笑得怀里的破邪符纸都哗啦响：“合着你们季家祖孙俩，一个装疯卖傻谋逆，一个装死躺平等着投诚，这出戏唱的，真实精彩！”
天上垂下来的信念天幕此刻还亮着，底下无数看着实况转播的老百姓笑得热热闹闹，弹幕似的心愿光点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面光膜：有人说等着老祖上岗之后要给递老花镜，有人说要给清算完季坤劣迹的将士们炖排骨，连刚才举着横幅的学生们都在光幕上投出一串涂鸦，画着令狐观星拎着季坤往游街马车上扔的卡通画，亮得暖人。
季坤躺在凉冰冰的石台上，看着身前站着的老祖，在看着山壁上持枪朝他笑着点头的凛夜阁战士，最后一缕精气神彻底散了。
他那满脑子“取代大华、给邪族当狗换封王”
的幻梦，从根上就是个笑话——他以为把全族血脉、百年谋划都压上去就能改天换日，可从头到脚，他要对付的是千万人攥在一起的家国心，是从千年前就埋在这片土地里、烧都烧不透的烟火气。
季坤最后的依托全碎了，他瘫在地上望着一步步走近的东方逸尘，嘴里还在往外渗着黑血：“我不甘心……我季家世代守着西域，凭什么大华天下要姓于，就不能归我季家……”
“你守的从来不是西域，是你自己那点藏在阴沟里的野心。”
东方逸尘腕间灵笔轻点，一道金光直接封死了他周身所有乱窜的邪力，“西域的老百姓守着边防线种了一辈子地，一代代将士把尸骨埋在十万大山守护着人族，你偷着地脉养邪族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城墙底下刻着的那些戍边人名？”
季坤望着那些亮在屏上的、被他残害过的百姓面孔，眼瞳彻底失了神——他筹谋数十年，以为能靠着邪力窃走整个大华，到最后才发现，这片土地的根从来都不在世家的印鉴里，不在阴私的邪咒里，在每一个肯为家国伸手的普通人手心里。
影猖狂上前麻利地把人拎起来往肩头上一扛，玄铁链子顺着他捆得结结实实的身子绕了三圈：“妥了，人犯齐整，刚好赶上明日城郊百姓的公审大会，游街的马车都在谷口备着呢。”
令狐观星笑着拍了拍季家老祖的肩膀，扔过去一个温乎乎的身份木牌：“早就给你留好位置了，下周要准备清理东海海兽，你这老资历上去讲两句当年在边境杀怪兽的经验，保准底下年轻将士们都给你叫好。”
老祖攥着木牌乐得合不拢嘴，枯瘦的指尖摸着牌面刻着的大华刑侦司纹路，眼眶都有点发热。
门外的风顺着殿门吹进来，裹着山外稻田的清香气，东方逸尘抬笔在天幕上轻轻勾了一笔，把今日平叛的捷报传向大华每一寸疆土。
于崇山更是站在不远处山峰上朗声大笑，把腰间那柄传了三代的配枪摘下来，对着天际连鸣三响。
这是大华独有的告捷礼，枪响声顺着风传出去，飘过大江南北，传到每一个守在家门口的老百姓耳朵里。
这枪声会震慑那些宵小，告诉他们那些扎了根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从来都不会输。
季家做了百年的窃国大梦，到最后，终究是碎得连点渣都不剩。
没人再把季坤这点谋逆闹剧放在心上，第二日游街的队伍穿过闹市时，两旁老百姓塞过来的鸡蛋、喜糖扔得满车都是，被捆在马车上的季坤垂着头，连抬头看一眼路边满是烟火气的笑脸的勇气都没有。
倒是新上任的邪务顾问季老祖，揣着个保温杯坐在刑侦司的门槛上，似乎昨日的一切跟他毫无关系，他只是一个普通老头。
“季老头，季家其他人呢？”
就在这时，东方逸尘飘然出现在季家老祖面前。
这一次战斗他一直有疑问，因为除了季坤以外，季家那些虚域长老一个都没出现，就带着一群旁系弟子。
“他们去异域了。”
季老祖淡淡的说道。
“去异域了？”
东方逸尘大吃一惊。
那些人不会是进到本尊的明宇界去了吧。
要知道本尊之前使用西域势力的传送阵，去往的地方正是明宇界。
“这大华原本不叫大华，在人皇纪元这片天地被叫做华夏。”
“当年域外邪族举界来犯，华夏人族在人皇的带领下拼着耗尽人族底蕴，更是硬生生把完整的华夏疆土打成了数百个小界域，最后还是布下‘万界锁邪阵’才把邪族主力锁在了世界裂隙里，这才停止了战斗。”
“可没过多久，人皇一脉毫无前兆的全部消失，上古纪元妖族因此想要夺回此方世界的主导权。”
“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都有所了解，妖族与儒释道易四门大战，差一点就将人族脊梁打折，最后易门不得已献祭了整个宗门，断灵气封界域，才能苟延残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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