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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美院大门外，苏御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很脆。
“回家。”
司机打了转向灯驶入车流，后视镜里苏御靠着椅背，手搭在扶手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司机跟了他三年，看的出那条一直绷着的下颌线松了。
车子驶过高架桥，路灯的光从窗外一段段掠过，照在苏御的侧脸上又移走。
裤兜里的手机没有震动，不需要了。
明天七点，对面的椅子不会空着。
待定
傍晚七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苏御从厨房出来，围裙系带在腰侧打结，手上还沾着葱花，他拉开门，手指在把手上停了半秒，这小习惯已经刻进dna。
肖野站在门外。
他换了件灰色卫衣，头发用水抹过，压在额前，眼圈有点红，脸上却挂着笑容，连虎牙都露了半颗。
“叔叔，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他语气轻快，仿佛前几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提撤展，苏御也没在展厅折叠椅上枯坐一小时。
苏御侧身让路，没接话茬。
肖野换上拖鞋，动作熟练的从玄关柜旁拖出折叠凳，搬到厨房门口坐下，凳腿磕在瓷砖上，他挪了挪凳子，换了个更正对操作台的角度。
苏御转身继续切菜。
“叔叔你知道吗，展厅那暖气管道走的贼离谱，”
肖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速有点快，“从东墙拐到北墙，中间硬是拐了三个直角弯，热量全损耗在弯头上了，布展的师傅们都穿羽绒服。”
刀落在砧板上，蒜瓣被切成碎粒。
“还有那射灯轨道，上周管场地的师傅说给我换个角度，结果到现在也没动静，我怀疑他根本没听懂我要的色温——”
苏御没回头。
他握刀的手很稳，但刀刃落下的间隔比平时多了半拍，蒜末在砧板中央堆了很高，早超了今晚的菜量，他也没停。
肖野还在说个不停，从射灯聊到展厅消防通道位置不合理，又跳到附近新开的拉面馆味道不错，整段话没有停顿，生怕空气里出现一秒钟的沉默。
他声音里的沙哑藏在语调尾巴上，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都往下掉，声音越来越弱。
苏御把蒜末拢到一边，拿起第二根黄瓜。
两个人隔着一道厨房门框，一个在里面切菜，一个在外面说个不停，中间的空气被小心翼翼的维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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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端上桌。
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碟凉拌黄瓜，两碗米饭，筷子和碗的位置摆的规规矩矩，苏御坐下时顺手把对面的汤碗往左挪了两公分。
肖野坐在对面，拿起筷子扒了口饭。
“最近那部太空喜剧你看了没？票房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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