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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笔很快。
挺拔的背脊，卷起的衣袖，指骨在水流下翻转碗碟的动作，侧脸上被水汽模糊的轮廓。
肖野画得极稳。
最后一笔，收在苏御的右手上。
铅笔尖在纸页右下角停住。
他稳稳写下四个字。
《我的质检员》
水龙头关了。
苏御甩干手上的水珠，摘下手套。
转身时视线扫过门框边的人。
肖野飞速将速写本合上，塞进后腰。
“画什么。”
“画你帅。”
苏御没搭理他的贫嘴。
他擦干台面，将手套挂回挂钩。
经过肖野身边时，脚步微停。
一只手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肖野的后脑勺。
“保护好你的手，别废了。”
说完，收手走人。
背影直接消失在书房门后。
肖野靠在门框上没动。
后脑勺的温度还在。
他低头，重新翻开速写本。
画纸上的那个人，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整个画面都是暖的。
肖野合上本子，抱在胸口。
禁区融化
主卧的窗帘遮光极好，没留半点缝隙。
苏御的呼吸却乱得一塌糊涂。
他没醒。
意识被死死按在那个熟悉的封闭空间里。
周围全是穿着高中校服的背影，没人回头。
前排女生转过身，飞快扫了他一眼，满脸嫌恶地把桌上的橡皮拨远了三公分。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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