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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生得可真好看。”
柳绿的手在乌黑发丝上游走，看着铜镜中的脸，真心夸赞道。
柳绿的手很巧，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她的一半发丝低绾成髻，而另一半则自肩头垂下，衬得她眉目清绝，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一般。
“姑娘，您容貌既没受损，为何日日都要系着面纱啊？”
柳绿好奇道。
其实她早就想这么问了，只是一直没敢问出口。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渐渐发现聂枕月十分好相与，这才终于忍不住问了。
“你猜是为什么？”
聂枕月透过镜子看她，笑道。
“嗯……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不能识人吗？”
聂枕月正伸手在颈后系着丝绳，闻言一怔。
对面，柳绿恍然不觉，仍在出神猜测：“又或者，是这条面纱对您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是您家人送的吗？”
“哦！
您是不是什么世外高人，真人不露面！”
她越猜越激动，几乎要蹦起来。
“不是。”
聂枕月摇摇头。
“那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样比较好看。”
“就这样？”
柳绿大为失望，“奴婢还当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原因呢。”
她端详着聂枕月，忽然“哎呀”
一声：“说起好看，可惜姑娘您没有点儿簪子珠钗，头发上终究是太素淡了些。”
原本就穿了一身素白色衣裳，发间又不点珠玉，素净得有些寡淡了。
柳绿看着她，怀疑就算什么时候她突然从这世上消失，恐怕也无人会留意到。
聂枕月坐转过身，面上的白纱轻轻晃动，露出的眸子弯了一弯，直望着柳绿，道：“你看，这样还能认出我吗？”
柳绿看了半天，道：“我知道是您的话自然是能看出来，但倘若不知道，那便看不出来什么了。”
“若是原先见过我，对我十分熟悉的人，也认不出来吗？”
“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应当认不出来吧。”
言外之意，这面纱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还是摘了更好看。
谁料，听到这个回答，聂枕月好像更满意了。
她拿起木盒，小心收好，长出一口气：“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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