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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姑娘？贺兄？”
景殊玉惊讶出声。
聂枕月紧紧闭着眼，听他果然认出自己了，干脆视死如归地抬起头，呵呵干笑两声，眼神突然落到正抓着自己的人身上。
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从方才听见“凌”
字时便觉耳熟，如今一看见这张脸，她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是骠骑将军的长子，凌小将军凌铮鸣。
早有耳闻凌铮鸣不输其父，骁勇善战，少年将才。
而两年前事发之后，突厥发兵挑起战火，亦是多亏凌家军势如破竹，在夺城池的几战中大获全胜，这才在半年之内迅速将突厥人击退出境，重归安宁。
“贺……哎，贺昀昭？！”
凌铮鸣这才注意到原来旁边还站着个人，一拍额头，哈哈笑道，“怪我怪我，只顾着抓人，都没看见你也在这儿。
哎不对，你怎么和她站在一起啊，你——”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贺昀昭双臂环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脸色比身上的冰蓝色锦袍更冷几分。
四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四周只有水流坠落的声音，哗啦啦地喧嚣不止。
“你……你俩认识？”
凌铮鸣赶快松开手，忍不住试探道，“贺昀昭，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奇了怪了，认识贺昀昭这么久，从没见他与哪个姑娘走得近过。
起先凌铮鸣只当是他还未遇到心仪之人，可时间长了，慢慢觉得不大对劲：就贺昀昭这模样长相，只怕仰慕他的小姑娘得从宫门排到城门外，难道就没一个他看得上的？
想来想去，最终恍然大悟：恐怕贺昀昭是有断袖之癖。
另一边，聂枕月抓住机会连忙解释：“景大人。
还有这位……”
她一顿，佯装不认识的模样，继续道：“今日之事是天大的误会啊，我绝非有意看诸位，呃，洗澡。
只是事出有因，正好路过，不知有人在此。”
凌铮鸣用胳膊肘捣了下景殊玉，低声道：“景殊玉，这人你认识啊？”
“……认识。”
景殊玉原本一直看着聂枕月，此刻回过神来，失笑道，“这位是弭劫司新聘的大夫，阿月。
前几日我与贺兄去查的那个案子，就是多亏有她相助，才能在三日内顺利查破的。”
“嚯！
这么有本事啊！”
凌铮鸣吃了一惊，再看向聂枕月时多了几分认真。
“算不上有本事，只是正常水准而已。”
聂枕月十分恳切，“各方面都正常，无论是医术，还是个人嗜好，都绝没有什么奇怪的，再正常不过。”
言外之意，她对偷看别人洗澡毫无兴趣。
景殊玉不动声色地看向她，迟疑道：“阿月姑娘，那不知你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何？”
“我……”
聂枕月正要回答，眉头一皱。
怎么说，难道如实相告是替公主捡纸鸢来了？那若是他们追问为何是她捡，总不能把自己问过沈容宜的问题告诉他们吧。
聂枕月面露难色，正纠结的功夫，忽然听见身侧之人猝不及防出声：“她是来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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