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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吓我了。
孙徽音原想反驳，却被她的手噎的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
挣扎。
阁中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吓傻了，一动也不敢动。
贺华枝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侧眸却发现贺昀昭的脸色也冷得可怕。
他快步上前，问：“你说，要怎么做，我帮你。”
聂枕月依旧盯着孙徽音，将手从她口中抽出来，抵住她的前额，猛地使她头向后仰起，迅速道：“大人压她剑突穴下方，胸骨下段，胃脘之处。”
话音刚落，剑柄便已按上了剑突之下。
贺昀昭指节微屈，稍一用力，按着剑压了下去。
孙徽音一动也动不了，被迫仰着头，心里被巨大的恐惧淹没了。
直到现在，她才相信聂枕月所言不假，也许自己方才吞的东西是真的能要她的命。
正想着，腹部突然一痛，胃里翻天覆地地翻涌，接着，喉头一阵痉挛。
孙徽音突然弯下腰去，“哇”
地一声呕了出来，连带着偷吃的供品都吐了个干净。
贺昀昭迅速后退一步，皱眉问道：“吐出来了，这样是不是就好了？”
没有回答。
他侧过头去，才发现聂枕月在颤抖。
“我不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像是带了哭腔一般，“我也不知道。”
毒药分门别类，毒性各异。
有些毒性弱的，只要服得不多，或及时催吐，尚有余地可救。
可有些剧毒，哪怕只沾唇齿，别说是吐出来，即便是立刻剖腹把胃挖出来，也是于事无补，回天乏术。
可问题在于，她连这是什么毒都不知道。
孙徽音低着头吐个不停，而聂枕月像是突然泄了力一般，怔然蹲下身去，双手捂住脸。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毒，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她会不会死。”
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兀自自责哽咽道。
行医多年，难免遇到连她也束手无策的病，每每有这样的事，她心里总是难受不已。
更何况，如今孙徽音是因为自己才出事的，而自己却没本事能救下她。
明明自始至终，她的本意都只是救人而已。
为什么不断地有人死在她的面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聂枕月垂着头，突然有一瞬间的后悔，怀疑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坚持非要为自己洗清冤屈。
一片寂静中，关棠棠惊奇的声音突然响起：“哎，她这是干嘛？”
贺昀昭也愕然出声：“你……疯了？”
听到动静，聂枕月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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