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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聂枕月神色不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贺昀昭眼神一凛，猛地收剑，右臂瞬间被刀划了一道。
但即使他动作再快，那黑衣人已经挥出一拳，直挥向聂枕月的心口。
“小心！
！”
聂枕月眼中没半分俱色，既没退一步，也没呼救出声，只在那人逼近的一刹那，蓦地抬手，扬起一把细粉，屏住了呼吸。
粉末在空中散成一团淡淡的白雾，带着一丝细微的药香。
那人猝不及防吸了一口进去，动作顿了一顿，还不等反应过来，身子一晃，接着，像是膝盖忽然失了力一般，如同被抽骨似的踉跄几下扑倒在地。
另一人见势不妙，毫不恋战，冲进屋里一把拉起同伴，拽着一起从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浓墨一般的夜色里。
“……”
聂枕月腿一软，向后扶住墙才勉强没摔倒。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贺昀昭瞅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姑娘，皱了皱眉，抬腿大步掠了过去。
“没有。”
聂枕月靠着墙摇了摇头。
“我看看。”
贺昀昭皱着眉头将她拉了起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见她的确是毫发无伤，这才放下心来。
正欲松开手，忽然被反拉住了。
“你干什么？”
他一怔。
聂枕月不语，垂眸盯着他的右臂。
贺昀昭循着她的视线低头瞥了眼，嗤了一声，语气淡淡：“不碍事，这点儿小伤——嘶，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聂枕月已经伸手扯开了他袖子上被血浸湿的衣料。
伤口不深，但被刀刃割得长长一道，仍在渗血。
聂枕月一言不发，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从医箱里拿出纱布，然后把一个小瓶里的水倒了上去，慢慢覆上伤口。
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点擦拭着他的伤口，再将药粉细细按上伤口。
屋里静极了，只能听见瓷药瓶磕在桌上的轻响。
贺昀昭神色不大自然，叹了口气，笑道：“其实当真不必这么麻烦，这样的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不过还是多谢你。
这瓶里的水是什么，看颜色不像是清水。
哎，你抖什么，你……”
他本想打趣她手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对面，她低着头，睫毛一颤一颤的，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来，滴到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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