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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贺昀昭了然地点点头:“那我们明日便启程久水村。”
“等等等等——”
常掌柜笑容僵住,一脸我没听错吧一般的表情,提醒道,“你可听见我方才说什么了?”
“掌柜这话说的,我又不是聋子。”
贺昀昭神色如常,悠悠笑道,“冤魂不散,有人失踪。”
常掌柜一幅见鬼了的表情:“那你们还敢去?”
贺昀昭站起来,不紧不慢道:“若依常掌柜所言,那些村民是密州之乱时被杀的,可这冤魂作祟、有人失踪却是近几年才有的事,岂不奇怪?说不准裴某运气好,恰好赶上这冤魂良心发现不再作祟了呢。”
常掌柜听得瞠目结舌,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瞟了潭莲儿一眼,似乎想让她再劝劝。
潭莲儿面露为难,事关生她养她的村子,她显然不愿说一句不好,于是纠结再三,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我觉得,村里应当没有什么冤魂……但这几年,我也对失踪一事有所耳闻,今夜不知为何还有同村人要杀我……”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小声嗫嚅道,“若是出于保险起见,也许绕开村子,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不必,多谢关心。”
贺昀昭不再废话,拽着聂枕月的手走上楼去。
聂枕月被他拉着走了两步,觉得把这二人晾在这儿似乎不太好,于是边上楼梯边忍不住扭着头冲下面的人道,“多谢二位提醒,但我突然想起来我要找的这位游医就在村中,即使危险也得去,不入虎穴焉得——”
贺昀昭“啪”
地一声甩上了房门,松开了她的手。
所有人都被隔绝在了门外,聂枕月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大人夜里究竟是去查什么了?”
贺昀昭看着她,“进店之前你说这客栈有些古怪,指的是什么?”
聂枕月一下子想起昨夜情景,扭头看了眼窗外。
外面的红灯笼仍在晃,一下下轻轻敲打着窗棂。
她转过头答道:“这间客栈位置荒僻,从外观看又实在是有些……破。
当时我在外面看了一眼,见每间屋子都灯火通明的,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好像……”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好像这间客栈里不应该有这么多房客才对。”
还不等她深想,贺昀昭笑了下,突然一下子推开门,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聂枕月吓了一跳,脚步勉强能跟上贺昀昭,心里却不清楚他这是要做什么。
走廊里烛光昏暗,阒无人声。
她压低声音急问:“你做什么?”
贺昀昭不作声,拉着她绕过高乘和潭莲儿的房间,在第三扇门前停了下来。
聂枕月觉得就这样站在人家门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门缝里又隐隐透着光,她看了一眼,乱七八糟地心想这间房里的人醒得还挺早。
聂枕月不自在地动了动脚,刚想问究竟为何要站在别人的房间外,一扭头惊愕地发现贺昀昭竟然已经抬腿踹了上去。
“你疯了?!
里面的人——”
她的话在看清屋中情景时便刹住了。
木门吱呀晃了几下,门后不远处的地上烧着几根蜡烛,烛火将整间屋子照得明亮。
而床榻上的被褥整整齐齐,空气中也无一丝人气,完全就是一幅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空无一人。
贺昀昭毫不停留,又拉着她继续走到了旁边一间房前,这次不等他踹,聂枕月直接伸出手去用力推了下。
门没锁,很轻易地便打开了,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门后依旧燃着蜡烛,如出一辙的没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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