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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403室被阳光填满。
慕景破天荒地比季玄音起得早，正伏在餐桌上，对着平板电脑和几张便签纸写写画画，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栗色长发被她用一根铅笔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季玄音走出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餐桌上摆着两杯已经凉透的豆浆和几个冷掉的包子，显然被某人彻底遗忘了。
她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慕景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紧抿的嘴唇上，然后无声地走向厨房。
几分钟后，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被轻轻放在慕景手边，同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抽走了她压在手肘下的、已经密密麻麻写满字的便签纸最上面一张。
“啊！
还给我！”
慕景立刻像被抢了小鱼干的猫一样弹起来去抢。
季玄音轻松地抬高手臂，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字迹有些潦草，但条理清晰：
《闻知白先生的图书馆策划草案》
下面列着几个条目：
首先需要肯定其毕生价值，明确告知其精神已在新时代以新形式延续、光大。
然后播放或者呈现出老读者们的感言与记忆。
之后向其展示现代的公共图书馆、数字资源、开放课程、知识社区等影像和实例。
再准备一份融合其理念与现代形式的新书，比如电子书或实物之类的。
最后还需要意象构筑（季玄音负责），主要是引导执念能量平缓释放或者转化。
还有一份预案：如沟通不畅，启动B计划（内容待补充）。
最后还用红笔标注了一句重点：真诚！
尊重！
让他安心下班！
季玄音的指尖在那个（季玄音负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目光上移，落到最后那句用红笔写的、字迹格外用力的备注上。
她抬起眼，看向正踮着脚、气鼓鼓瞪着她的慕景。
“B计划是什么？”
季玄音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呃……”
慕景气势一滞，眼神飘忽，“就……就是如果他不满意，我们就多夸夸他？或者……或者现场给他表演个快速阅读？哎呀，重点不是这个！”
她趁季玄音不注意，一把抢回草案，抱在胸前，“你觉得整体思路怎么样？是不是很专业、很有诚意？”
季玄音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晨光勾勒着她修长纤细的侧影。
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一些：“嗯，比你的阵法图画得好。”
慕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这是夸我吗？季玄音，你居然会拐着弯夸人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凑过去，笑嘻嘻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季玄音，“是不是被我的策划案打动了？觉得我这个搭档其实还挺靠谱的？”
季玄音侧身躲开她的触碰，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微红，语气却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豆浆凉了，热一下，然后，去准备你的旧与新。”
她转身走向厨房，又补充了一句，“提个建议，新书部分，别弄得太复杂，老先生可能看不懂太花哨的。”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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