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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底下一个个蔫头耷脑的下属，尤其是那几个日本技术员此刻也偃旗息鼓，心里莫名地竟產生了一丝扭曲的快意——看来日本人也没那么神嘛！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树立权威：“好了！
事情过去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该修设备的修设备，该监控的监控！
別再出岔子了！”
眾人如蒙大赦，虽然气氛依旧压抑，但山本那令人窒息的高压暂时消失了。
陈默回到自己的座位。
新的监督中村是个老派特务，更相信人和线报，对技术反而不像山本那么迷信，这无疑减少了陈默技术操作上的压力。
而且，经过这么一闹，特高课和76號之间的信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內部人心惶惶，互相猜忌。
这种环境，对於隱藏其中的他而言，反而更加安全。
他再次戴上了耳机。
百货公司的gg已经结束，换成了咿咿呀呀的沪剧。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陈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虎口拔牙，已然成功。
全身而退，完美谢幕。
甚至还让敌人內部乱成了一锅粥。
这种感觉，確实很“爽”
。
他知道，“风欲往南”
，“新客”
將至。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此刻，他享受著这短暂的、由他亲手製造的平静。
指尖在膝盖上，再次轻轻敲击起无声的密码。
这次的意思是——
“下一局，该我执先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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