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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学院每年的毕业季，礼花散尽之后，总会剩下两种学生。
一种是那些手里已经攥著入职信的，站在公告栏前拍照留念，笑得发自內心。
另一种，就是艾瑞克这样的。
站在公告栏跟前，盯著密密麻麻的职位信息，两眼发直，手放在口袋里不知道往哪里搁。
amp;还没想好？amp;
莫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叼著一根不知道哪儿弄来的草茎，懒洋洋地靠在石柱上，目光扫著来来去去的人群。
那副模样看起来像个在街角蹲了整个下午的老混混，但艾瑞克认识他三年了，知道这人其实比谁都认真，只是习惯把认真藏在一副无所谓的壳子里。
amp;想好了，我想为帝国效力。
amp;
amp;这叫方向，不叫想好。
amp;
莫迪吐掉嘴里的草茎，侧过头打量他。
amp;知道去哪儿，和知道怎么走，是两码事。
amp;
艾瑞克沉默了，这话听著像在挑刺，但一个字都没说错。
amp;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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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回答的他，决定把话题重新丟回去。
闻言莫迪只是耸了下肩，语气轻描淡写。
amp;我？那肯定是去当冒险者咯。
amp;
艾瑞克转头看了他一眼。
amp;当冒险者？amp;
amp;嗯。
amp;
amp;就这？amp;
amp;什么叫就这，冒险者可是代表著自由，还有不可预测的未来。”
“与其守著一个格子间，我寧愿去踩一脚烂泥，再摸一把星星，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对一眼就能望见头的生活，提不起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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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莫迪。
他从不把想法藏著掖著，也从不用劝说换取同意，他说一件事是认真的，那就是认真的，別人认不认同，与他无关。
amp;你什么时候决定的？amp;
amp;入学第一天，我第一次坐进阶梯教室，坐在后排，看著前面那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椅子，就决定了，老实工作这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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