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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空里吊下个俊俏官人,坐谈有几句话,声口儿相应。
你贪我不舍,一拍上就圆成。
虽然是不结发的夫妻,也难得他一个字儿叫做肯。
二人正在酣美之处,不提防女童推门进来,连忙起身。
女童放下茶儿,掩口微笑而去。
看看天晚,点起灯烛,空照自去收拾酒果蔬菜,摆作一桌,与赫大卿对面坐下。
又恐两个女童泄露机关,也教来坐在旁边相陪。
空照道:“庵中都是吃斋,不知贵客到来,未曾备办荤味,甚是有慢。”
赫大卿道:“承贤师徒错爱,已是过分。
若如此说,反令小生不安矣!”
当下四人杯来盏去。
吃到半酣,大卿起身挨至空照身边,把手勾着颈儿,将酒饮过半杯,递到空照口边,空照将口来承,一饮而尽。
两个女童见他肉麻,起身回避。
空照一把扯道:“既同在此,料不容你脱白[4]。”
二人捽脱不开,将袖儿掩在面上。
大卿上前抱住,扯开袖子,就做了个嘴儿。
二女童年在当时,情窦已开,见师父容情,落得快活。
四人搂作一团,缠作一块,吃得个大醉,一床而卧,相偎相抱,如漆如胶。
赫大卿放出平生本事,竭力奉承。
尼姑俱是初得甜头,恨不得把身子并作一个。
到次早,空照叫过香公,赏他三钱银子,买嘱他莫要泄露。
又将钱钞教去买办鱼、肉、酒果之类。
那香公平昔间,挨着这几碗黄齑淡饭,没甚肥水到口,眼也是盲的,耳也是聋的,身子是软的,脚儿是慢的。
此时得了这三钱银子,又见要买酒肉,便觉眼明手快,身子如虎一般健,走跳如飞,哪消一个时辰,都已买完。
安排起来,款待大卿,不在话下。
却说非空庵原有两个房头,东院乃是空照,西院的是静真,也是个风流女师,手下只有一个女童,一个香公。
那香公因见东院连日买办酒肉,报与静真。
静真猜算空照定有些不三不四的勾当,教女童看守房户,起身来到东院门口。
恰好遇见香公,左手提着一个大酒壶,右手拿个篮儿,开门出来。
两下打个照面,即问道:“院主往哪里去?”
静真道:“特来与师弟闲话。”
香公道:“既如此,待我先去通报。”
静真一手扯住道:“我都晓得了,不消你去打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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