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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铭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着。
李安是评审团主席，他不可能随便说这种话。
又或者，只是随口一说？程铭深吸一口气洗了洗手，走出了卫生间。
回到大厅的时候，王忠磊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去这么久？”
“碰到李安了。”
王忠磊眼睛一亮。
“说什么了？”
“说让我好好享受今晚。”
王忠磊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这话什么意思？”
“不知道。”
程铭摇了摇头，“但应该不是坏事。”
王忠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行，那我们等着。”
程铭的内心当然有猜测，但这种评审团私下的暗示是肯定不能说出去的，第一是因为有规则限制，你这边如果得奖了那肯定是皆大欢喜，不差这会儿的一时半刻。
可要是没得奖，那就会让大家的希望落空，包括王忠磊在内，大家都为这次威尼斯之行付出了不少心血，如果不得奖失望那是必然的。
而且……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埋怨自己埋怨给自己暗示的李安？如果再闹出点什么风波，那乐子可就大了。
颁奖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萨拉格兰德大厅比程铭想象的要小一些，穹顶上是那种老式的水晶吊灯，灯光偏暖，照在红丝绒座椅上显得整个空间都很庄重。
大厅前方是一个不大的舞台，舞台后面是一块巨大的屏幕，现在屏幕上显示着威尼斯电影节的标志。
程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刘依菲在他左边，梁超伟在右边。
再往那边是王忠磊。
程铭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前面几排。
评审团的席位在最前面靠左的位置，一排七个人。
昆汀和李安坐在中间，旁边是莉莉安娜卡瓦尼，意大利的女导演，白头发，表情很严肃。
其他几个评审团成员程铭不太认识，但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都是国际影坛有头有脸的人物。
观众席差不多坐满了。
前排大部分是入围影片的主创团队，往后是媒体区，再往后是普通观众和嘉宾。
程铭能看到好几台摄像机架在不同的角度，红灯一直亮着。
国内现在应该是凌晨四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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