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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怎么了？”
张一谋的目光看向那个整个人缩进椅子里，看上去有些百无聊赖的年轻导演，这时旁边传来女儿张沫的声音。
闻言张一谋回头，他清了清嗓子，压低自己的声音对女儿说道：
“看到这……”
他本想直接问，可忽然又想知道女儿到底看出来没有，于是声音停顿一下道：
“觉得怎么样？”
张沫听见张一谋的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觉得挺好笑的啊……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比程铭之前的风格要直白一点。”
说完张沫还跟一个上课时回答完了老师问题的学会一样，眼睛有些期盼的盯着自己的父亲，想要得到一个正确答案又或者是夸赞。
可父亲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
“爸，我说的不对吗？”
听见女儿的声音，张一谋这才回过来神，只是语气多少带上了些不容易被察觉到的敷衍：
“呃……对，商业片嘛，总归是要击中更多观众的笑点和喜好才能成功，应该的。”
也不知怎么，刚才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张一谋有求证的想法，也有教育女儿的意思。
毕竟那是亲闺女，自己当爹的有什么好藏私的？
但话到了嘴边，他忽然又有些意兴阑珊。
自己闺女在年轻的导演当中绝对不算笨的，当然，肯定也称不上拔尖的，如果自己这时候指出来，趁着这股热乎劲，她大概率是能听懂的。
可自己就是不想说了。
张一谋脑子里面莫名其妙浮现出刚才那个缩在椅子里年轻人的身影。
人家也没人教……哪怕是在自己剧组的时候，自己跟他说些什么，基本也都是一点就通，很少能让自己说第二遍。
更可贵的是，大家有意见不同时，他还敢梗着脖子坚持己见。
好处自然很快就体现出来了。
就像现在，这种叙事手法说复杂一点也不复杂，基本有点理论基础的导演，你让他拍，他都能给你弄个大差不差。
可那是你让他拍。
而不是他自己拍的时候，敢于去这么尝试。
这就是差别，你瞧，旁边的张沫就是例子，她甚至连这些东西都还没看出来。
张一谋意兴阑珊的原因也就在这。
这天资啊，有时候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有机会再说吧。
现在就让她更清晰的认识到差距……真不见到是好事。
那种无力感，说不定就会击垮一个导演的信心。
张一谋的目光重新放在了大荧幕上，这会儿耿浩和徐峥已经出发了。
电影用的还是双线叙事，耿浩这边和关于康小雨的回忆一起进行，开始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觉得是不是会让两人相遇。
中间路过身份站那段依旧是笑声不断，这电影打从开始放，中间的笑声也能说的上是没听过。
听着电影院里面的笑声，就连向来比较严肃的王忠君都带上了几分笑意。
他当然也看过这戏，但那是精简版刚出来的时候，这会儿再看，仍旧觉得有意思。
王忠君回头看了看百无聊赖的程铭，低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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