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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瞅了瞅这后生，瞧着干干净净的，长的还不错，不像是什么坏人。
直起腰身，看了眼苏卫旺，压低声音告诉他：“是真的，这两天他的娘四处炫耀呢，也不知道哪家姑娘那么倒霉，嫁给个神经病。”
“啥？神经病？不能吧！”
苏卫旺还是把手里的一大捧花生硬塞进了老人家的衣兜，“不是，魏小太跟我说他只是有羊癫疯，难道不是？他骗了我？”
看在一把花生的份上，老太太“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他们家的人的确是这么说的，那也只是糊弄糊弄像你这样的小后生。
什么羊癫疯，根本不是，是疯子，疯起来见人就打，连自己都打的那种。
羊癫疯哪里会打人？羊癫疯顶多是口吐白沫，在地上一阵，过会儿又好了，没事人一样爬起来还能走。
魏小太不是那样的，是疯起来就满世界跑，谁要拦着就打谁，吓人的很。
他前面结过婚，他那婆娘就在他家待了半年，他发病了，硬生生把婆娘肚子里怀的娃给打没了。
后来人家害怕了，就跟他把婚给离了，不离不行，这种人疯病一犯，六亲不认，见人就打，谁受得了？指不定哪天就给打死了。”
老太太的一席话彻底把苏卫旺给吓着了，感觉刘春香要嫁个疯子，那的确是够可怜的。
好好的一个女娃娃，嫁什么人不好，干什么要嫁个神经病？要真犯病了把她给打死，那不倒霉透了。
神经病打人，连公安都拿他们没办法吧？
“是，这真受不了。”
苏卫旺替刘春香庆幸，好在他妹妹说要来这里打听一下情况，不然稀里糊涂地嫁过来，可真遭老罪了。
打开了话匣子，老太太就有点收不住：“小后生！
我跟你说哟，魏小太那个人你还是少招惹，他们家的精神病会传染，魏小太的爷爷就是得精神病死的。”
精神病会传染？不会吧！
苏卫旺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得好好问问妹妹，她是学医的，应该懂得多。
没管苏卫旺的想法，老太太继续往下说：“那年冬天，他爷爷犯病了，跑到我们村屋后的高山上，瞧见了吗？就那个尖尖的山峰，一纵身跳了下来，死了。
土改前，他爷爷是干‘钻地洞’的，人都说他缺了大德，才会不得好死，还累及子孙。”
苏卫旺没听明白老太太话里的意思，问她：“什么是钻地洞？”
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他，老太太还是看在那把花生的份上，解释道：“就是刨人家祖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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