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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最终愤愤地坐了回去。
凌曜在一片死寂和敌视的目光中，缓缓走向训练室中央，他在属於阿杰，更久以前属於他自己的那个辅助位前停下。
座位空著，设备是战队统一的备用外设。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抬眼，径直望向陆寻舟，声音清晰而平静：“我现在更依赖用左手，如果上场，我需要调整一些英雄选择和操作习惯。”
这种过於专业和冷静的態度，反而让周围几个队员愣了一下。
朔拧著眉，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左手？你以前不是右手操作的吗？”
林绪的右手，当年能被奉为『神之手，必然有著无以撼动的能力和地位。
上单的选手，外號叫橙子的队员小声嘀咕：“右手不用……是不是伤了？”
这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但也有人，看向凌曜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佩服，用不是惯用手的左手也能打电竞比赛，那是多么牛逼的操作？
只是碍於周围的气氛，这些人並没有表露出什么。
陆寻舟的心臟像是被这句话无形地刺了一下。
他盯著凌曜垂在身侧、此刻看起来並无异样的右手，想起之前他打翻咖啡壶时惨白的脸……
“那是你的事。”
陆寻舟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酷，“st需要的是一个能贏比赛的辅助，如果你做不到，现在就说。”
凌曜闻言不再多说，他拉出椅子，坐了下去。
当他將手放在滑鼠和键盘上时，他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仿佛一只暂时收拢了羽翼、却依旧记得如何飞翔的鸟。
“我会贏。”
他低声说，不知是对陆寻舟，对自己，还是对这片他曾经热爱又亲手背离的战场。
陆寻舟看著他专注起来的侧脸，那熟悉又陌生的神情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匣子。
里面装的，是无数个並肩作战的日夜，是默契无间的眼神交流，是胜利后肆无忌惮的拥抱，是这个人曾经看著他时，眼中璀璨如星的光芒……
爱与恨的藤蔓在这一刻疯狂滋长，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他恨他，恨之入骨。
可他无法否认，当这个人重新坐在电竞椅上，眼神重新燃起对胜利的渴望时，自己那颗死寂了许久的心，竟然可悲地，为之悸动了一瞬。
这认知让陆寻舟感到无比的愤怒与自我厌弃。
他转过身，对著其他队员冷声道：“都愣著干什么？准备训练！”
“老陈，把他的资料提交给赛组报备。”
陆寻舟语气严厉：“今晚所有人，包括你——”
他的目光扫过凌曜，“练到我说停为止。”
被迫的联手，在瀰漫的恨意、猜疑与一丝极其微妙的期待中，仓促地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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