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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真诚热爱,这其中,当然还包括了我和我的师辈、亲族、同辈人对一个文学家的尊仰,对一个曾经在中华民族不平凡岁月付出不平凡劳绩的诗人的尊仰;对诗歌的尊仰也因了《黄河大合唱》而更加真切而深刻:因为它是血火烽烟中的不朽诗篇和传世薪火;是激励中华儿女昂扬奋进的经典之作,是中华民族的精、气、神的象征。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在困顿的青春岁月,对文学的如饥如渴的阅读,是我化解挫折和磨难的唯一良药。
一次,很偶然地在《剧本》月刊读了兰光的《最后一幕》,这部描写“抗敌演剧队”
和“孩子剧团”
活动的剧作,从人物、剧情到剧情的真实背景,都引起我极浓的兴趣。
从此,我更知道了“光未然”
——“张光年”
,不仅才冠群伦、诗情激越,还有非常辉煌的革命业绩,此后,张光年——光未然,在我脑海中越发溢彩流光。
六十年代初,因为生活的拨弄,我步鹏兄后尘落户河南。
那些年,我曾在郑州、开封的临河之地,多次眺望过横流在我面前的黄河。
但是,隔着山梁立在高坡的眺望,在眺望中生发的感慨,都不如后来到洛阳邙山时——残阳如血中,我与同患难的兄长叶鹏,两脚实实地踏在坚硬如铁的河滩上,长久地一言不发地凝视着那一河血红……
困顿岁月中,鹏兄和我,曾经无奈地将对文学的无穷挚爱,埋进了邙山那绵亘无尽的皱皴中;埋进了黄河的滚滚波涛中。
于是,每当为失落的梦心痛如割时,就像心有灵犀,一个从黄河的涛声中隐隐显现的名字、一个文学的、诗化的名字,便会使我们在百般惆怅中感到些许温暖和慰藉,那名字当然就是他——光未然。
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光未然和黄河有关,而黄河与勇气与力量与坚忍不拔有关。
那时的鹏兄和我,当然未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够亲见光未然这样的文坛大家甚或得其亲炙,“风雨文坛”
带给中国知识分子无尽的风雨,在更大的浩劫中,张光年——光未然也历经了更大的风雨,同样备受磨难。
没敢奢望的事,终于在1977年阳光灿烂的10月出现:1977年10月,因为《人民文学》的邀约,我到了北京,到了会议召开的地点——虎坊桥的远东饭店,我这个刚刚“冒”
出来的“工人业余作者”
,参加了由主编张光年亲自主持的“短篇小说座谈会”
。
我不止一次地提到这个人生旅程中至关重要的机遇,无数次地忆及这个在人生旅程中柳暗花明的时刻;因为,那确实是我文学生命的火光重燃,而举火者和提携者当然就是他——光年老师。
因为他的发现和举荐,我的那两篇现在看来显然非常稚嫩的《丹梅》和《雪飘除夕》,终于得以在《人民文学》的枝头相继绽放。
正是在这个会上,我敬识了许多文坛前辈,亲聆他们教诲的喜悦,像一杯陈年佳醅,使我沉醉经年,受益终生。
只要是新时期文学的“过来者”
,都不会忘怀1977年的这个座谈会。
正是在这个会上,茅盾先生的祝词、许多老作家涕泪交流的发言,使我没齿难忘,他们冲破“左”
的束缚和恢复文学革命现实主义传统的精辟见解,有如高高扬起一面新时期文学的大纛,在乍暖还寒的文坛上空,猎猎作响。
我无须重复那次会议的内容,也无须细述第一次见到所敬仰的长者们的难以言喻的激动;记忆中特别难以抹去的,是以往不曾道出的铭感在心的细节。
“小说组长”
涂光群同志曾经告诉我:光年同志看了我们送给他的《丹梅》清样,很兴奋地对编辑说,读了这篇小说,心绪很愉快,我一推窗子,外面刚落过雪,一股清纯清亮的空气扑面而入,这和小说带给我们的清新气息是多么相似……听,光年同志在用诗人的语言称赞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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