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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U盘放在中控台上。
"
这是我这三年做过的所有事的备份。
您留着。
"
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
地上是湿的,有一股混凝土的味道混着什么东西,像某个人刚扔掉的咖啡杯。
小林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看着车窗里的他。
"
周总,再见。
"
他没有叫小林的名字。
他没有说别的。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小林把车门关上。
"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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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一个人坐在车里。
车停在宝安机场的地下停车场,P3区,离值机口最近的区域。
空气里有一股混凝土的腥味,混着某个人刚喝完的咖啡的甜腻。
地下灯管的光是惨白的,照在方向盘上,照出他自己的手指——指节有些发白,像是很用力地握着什么。
他看着方向盘,没有动。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但在那之后,车里的安静变得很重。
他的手放在口袋里,摸到那个U盘的边缘。
手指有点僵。
他把U盘拿出来,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小林刚才坐在驾驶座上的时候,他不觉得。
小林走了之后,这个座位忽然变大了。
他把U盘放回口袋,拿起手机。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站起来,打开车门,走出去。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停车场里很安静。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混凝土里回响,一下一下,像什么东西在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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