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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已经迈出去半步了。
只要再继续往前，以他的能力，跨越星海只需几个呼吸。
可他没有。
周确慢慢将那半步收了回来，沉默地站在舱顶。
夜风将他的制服衣角吹得打到手背上，能量也在发现他后往他身边聚拢过来——就像他曾经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一样。
既然你选择了“人类”
，那我相信你的选择。
周确就这么站在蒲口市的最高处，面朝着九号农业星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
不去了。
——“星风写意”
，我会帮你看好的，等你回来。
…………
九号农业星，地下空间外围，指挥中心。
陈铮戎验证完身份信息后，推门大步走入。
新的指挥长正站在全息地图前，身旁是副指挥伍同志和小庄女士并几位高级参谋。
见陈铮戎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陈铮戎点了下头当作招呼，直接开口，“可以启动方案了。”
指挥长目光一凝，当即转身对身旁的人下达命令，“全频段通知，九号农业星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觉醒者就地安置，外围防线全面激活！”
命令一条条飞速传达出去，指挥部内部顿时忙碌起来。
小庄女士快步走到陈铮戎身旁，压低声音问道，“人没事吧？”
陈铮戎靠在指挥台边缘，双臂环胸，语气懒散，“你也不是没见过人，你觉得会有事吗？”
小庄女士一愣，随即笑了，“你说得对，我不该小瞧她——一张‘卡牌’，竟然能’拟生’成为人类，还像人类一样从婴儿阶段开始成长……”
陈铮戎摇摇头，“不，不是婴儿，‘她’是从胚胎开始的。”
小庄女士想起陈铮戎说过的“女儿来历”
，也想起了和陈铮戎的同行好友年纪很轻就去世，并没有看到“女儿”
的出生，不由一时怅然。
陈铮戎却并没有陷入愁绪中，而是抬起头，目光穿过指挥部忙碌的人群，好似能看到那片能量海洋中正在“归位”
的女儿，微微一笑。
“那孩子啊，从小就让人省心。
从会走路开始，就不让我们抱了，天天问什么时候可以上学，别的小孩还在比谁的积木垒得最高，她已经会指出废卡牌的出错之处了……
“后来，我们带她去卡牌缝隙觉醒，没成功，回来后就跟我说她要去学新型制卡技术，还说总有一天要把什么‘老牌制卡师’’新型制卡师’’社会派’’学校派’统统打服，大家一起研究更好的卡牌……”
陈铮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却满是得意，“‘拟生’，我庆幸那张’卡牌’的效果是’拟生’。
“我想‘她’拟生的对象应该是以真而不是我，她和以真很像。
“但我知道她不是以真，她是星星，星星是永恒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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