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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像一个孩子问父亲的话？
灌婴强忍着殴儿三拳的冲动，闷声道：“不曾！”
灌阿颔首，又问道：“阿父从军，追随陛下，可曾立下大功？”
灌婴忍着肚子疼，只能道：“我曾在京县大破楚军，又曾随着太尉破赵，垓下一战，也有殊勋。”
灌阿再度点头，突然道：“阿父可曾擒过诸侯王？”
灌婴绷着脸道：“灭国大功，岂是寻常人能得到的？”
“也是，我只是抓了田横而已，他才是齐国宰相，算不得诸侯。”
灌阿无奈仰天长叹，“看起来我还要努力才是！”
他这一句话，把灌婴弄得老脸涨红，竟无言以对。
儿啊，你特娘说得太有道理了！
简直没法反驳。
是，田横不是齐王，只是齐国丞相。
但问题是谁都知道，田横才是齐国说了算的，抓了他，绝对算是灭国擒王的大功！
考虑到还是兵不血刃，更应该受到推崇……然后灌婴就郁闷了。
自己打了这么多年仗，都没有捞到的功劳，居然让自己小崽子，第一次出手，就给轻易做到了。
他的起点，就是当爹一辈子未必能到达的终点……这算什么？
犬父之名，实至名归了！
要不找个酒杯，跳进去淹死算了。
灌婴满腔郁闷，向两边看了看，他又笑了，笑得很开心。
因为同样郁闷的人，不止他一个。
“周勃，你别绷着脸啊，儿子立下大功，你该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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