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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子车甫昭的背影,心中感概万千。
子车甫昭感觉到了你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你,看到你又是那种眼神看他,心中一紧,又别过头去。
从你眼里,他看到了复杂的情感……杂乱到,他弄不清楚那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看他。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没说话。
因为你的缘故,符顺挨的打也慢慢少了,所以还是会被骂,但比较以前好多了,日子也算平淡温馨。
你的日常无非就是洗衣做饭,有演出就跟着杂技班子表演,子车甫昭虽然还是那阴晴不定的脾气,但也有用他独特的方式关心你。
就在你以为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时,变故横生。
这一年,灾祸不断,收成也不好,饥荒开始了。
在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更不会有人看杂技表演。
你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也被饿瘦了,整个人蔫蔫的。
起初,你还有挖荠菜,马齿笕这些野菜回来,慢慢的,野菜被挖光了,你又去采香椿树叶、柳芽炒着吃……
到后面是就是树皮、树根……甚至老鼠、虫子,这些你曾经绝对不会想到要去吃的东西。
杂技班子其他人也不好过,子车甫昭每天都很烦躁,所有人都为了活下去挣扎着,子车甫昭甚至有动过吃掉符顺的念头,但你制止了他。
到处都光秃秃的,连草根都被人吃掉了,村子里一片死气。
附近没有什么吃的了,你只能走去更远的地方,希望能找到点充饥的东西,这一天你出门的时候就出事了。
你和往常一样拿着竹篮子和小锄头出门。
“你又要去吗?”
子车甫昭微微蹙眉,他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你只是轻轻点点头,然后出了门。
子车甫昭看着你背影,突然很想张口叫住你,但最后还是没出声。
粮食断绝,绝望使人变得极端起来,食人也变成一件不稀奇的事情。
最开始是那些先被饿死的人的尸体被吃掉,当遗体耗尽时,弱者自然就成了食物。
竹篮子掉落在地,小锄头也被夺去,你被控制住。
那些人是村里的熟面孔,现在却更像恶鬼的脸,他们的牙也闪着寒光。
他们像饿疯了的狼一样,啃咬着你的身上的肉,脖颈处的皮被撕咬下来,带着一层肉,血淋淋的,那个人却直接吞咽了下去,那人的嘴唇被染红,红的诡谲。
当子车甫昭赶到,干脆利落杀了那几人时,你早已经奄奄一息,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子车甫昭觉得这一幕十分刺眼,刺的他心痛,他跪坐在你身边,颤抖着手捂住你脖颈上的伤口,企图做最后的挣扎,但都是无用功。
这是你第二次看见他的眼泪。
你说不出话来,只能抬手。
子车甫昭赶紧握住你血肉模糊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哽咽着,哀求你别睡。
你用尽最后的握紧他的手,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什么,但发不出声。
你心底的声音一直在响起。
“我不要放开你的手。”
“不想再看见你的眼泪了。”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子车甫昭俯下身,把耳朵贴近想听清楚你想说什么,但听到的只是你微弱的气息,然后渐渐停歇。
你再次没入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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