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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倾青最讨厌方绪这种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感觉，但凡这是个问句呢，但凡是一句：你是不是查过姜至呢？
她说话也没好气：“很多信息都被刻意删掉了，半个有用的字都没留下，我倒是想看更多的东西，权限不够。”
方绪耸耸肩：“意料之中。”
也就是蒋一韩反应慢，这会儿刚刚跟上趟：
“青姐，你还查过姜至姐啊，为什么？”
“基本背调，万一我们新同事是个牛鬼蛇神呢？专案组只看是非和适不适合入职，我就去看看她以前在哪儿上班，有没有按时交社保，有没有领城市租房补贴，以及大学毕业论文什么的。”
柳倾青查人是细，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方绪不说话了。
他慢慢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抿着唇。
柳倾青不是个好奇心泛滥的人，但姜至偏偏激起她的好奇心，她直觉，姜至来稽查司一定有鲜明的目的。
她换了个问法：
“为什么姜至看起来还挺讨厌你的？”
这倒是个好问题。
方绪是个圆滑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看着玩世不恭，实际上心里永远有一杆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做但不该说。
手上打着无形的算盘，计算着得失和套路。
这样的人一般不会太招人喜欢，但绝对不会招人讨厌。
这个问题方绪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答案。
方绪的表情并不难猜，在正常情况下，他也算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尤其是在朋友面前。
但是柳倾青观察了一会儿，没看出来什么。
他像是平静，像是伤心，好像还有些茫然。
这些情绪都平淡，方绪只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一通电话打破了僵局。
柳倾青手机上亮着“姜至”
两个字。
“喂，青姐，还没吃饭呢吧，屋里人都叫上，我在万象路的火锅店定了包间。”
“已经定了吗，我还有楼下火锅店的代金券呢。”
“来吧，这是我朋友的店。”
“嗯，那好。”
声音开的公放，不知道哪个词触动到方绪，他的眼神一下子晦暗。
电话挂断后，他语气莫名：
“姜至现在，好多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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