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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就连他对于“大义”
的注意力也逐渐被转移了。
在做了结之前，他更应该先铲除那个明明是猴子却拥有祓除咒灵能力的女孩……她似乎还和那个从悟手下失踪的禅院甚尔混在一起……
这让夏油杰没法认为她是一个立场纯粹的好人。
他微微眯起眼，召唤了两只存在感极低的蝇头，让它们作为他的“眼睛”
，跟上了下方女孩的背影。
而他自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母亲问他今天回不回家吃饭的消息，沉默片刻，还是下了楼，决定先回家一趟。
那种被宿命感而强化得无比执拗的意志似乎被逐渐消解，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派出的咒灵一次比一次弱，几乎没抱着完成目标的心去。
黑发少年插着兜穿过繁华的街巷，商店街的灯光逐渐亮起，光影却照不进那双深色的眼眸。
烤肉店门口散发出油脂的香气，便利店门口加班的白领拎着购物袋；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笑着讨论着昨晚的电视剧和新出的游戏，无忧无虑。
这是他从小就熟悉的世界，一个由无数“猴子”
构成的、平凡而喧嚣的世界。
夏油杰被包裹在人潮中，却又莫名其妙地不想去看这些画面。
他面无表情地切换了视角，另外一幅画面正通过蝇头的眼睛无声地播放着。
他不是第一次派蝇头跟踪朝暮，只是之前每次都会被她或者甚尔发现，蝇头存活的概率总是很低。
这次派遣出的蝇头是他精心培育的，存在感比之前都低得多，咒力微乎其微，也因此成功跟了她一路。
……即使之前的蝇头总是跟踪失败，夏油杰也并不是对那个女孩一无所知。
他亲自跟着她很多次，看着她到处多管闲事、招猫逗狗，今天帮流浪猫做窝，明天扶老奶奶过马路……就好像她就是这么无所事事又……天性善良。
他离她最近的一次反倒不是刻意跟踪，是某次任务的途中，他套着狐狸玩偶服、忍着恶心混在那群猴子里，蹲守着在人类无聊又阴暗的思绪中萌生的诅咒。
然后他看到了她。
朝暮偷摸变成了一只小浣熊（身上依旧没有咒力波动），又吃了什么东西变大了不少，拿着气球混入玩偶堆里，还现场给孩子们表演了一个小浣熊掏垃圾桶，抱着一堆不知道谁丢下的新鲜花束溜走。
那些花束之中好像不乏昂贵的装饰，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又变回了人形，心满意足地拍着鼓鼓囊囊的口袋，溜达过来和毛茸茸的玩偶们拥抱。
她并没有认出他——理论上来说，她也的确不应该知道他是谁。
她只是拥抱了每一个玩偶，包括他。
那个拥抱很短暂，隔着厚重的玩偶服，他甚至感觉不到对方的体温……一触即离。
夏油杰本该对那个拥抱没有任何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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