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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围几个跟班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
白修感觉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了起来，一股混杂着愤怒和难堪的热流直冲头顶。
他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锐利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那副懒散的表情。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旁边传来“啪”
一声轻响。
是江淞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抬起头，看向李铭，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帮助同桌，是因为他是我的同桌。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铭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江淞，你这话说的，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的玩笑，打扰到我整理了。”
江淞打断他，目光扫过李铭搭在桌沿的手，“另外，你的手，压到我的卷子了。”
李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收回手，又看了白修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纷纷收回视线。
白修松开紧攥的拳头，掌心留下几个深红的月牙印。
他盯着江淞平静的侧脸，那股干净冷冽的冷杉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奇异地中和了一些他胸腔里翻腾的暴戾。
“喂，”
他声音有些沙哑，“谁要你多管闲事。”
江淞重新翻开书，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平淡无波：“我不是在管闲事。
我只是不喜欢太吵。”
白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转开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梧桐树枝叶晃动，阳光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他讨厌江淞的信息素。
但更讨厌的是，在这种时候，在那些混杂着恶意、好奇或怜悯的气息中，唯有这股冷杉味，让他觉得……可以短暂地喘一口气。
哪怕这口气，可能只是又一个温柔陷阱的入口。
他伸手，从书包夹层里摸出那个冰冷的金属小瓶，握在手心。
瓶身传来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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